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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这里的人太热情了
伊勒神父：「6
「」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种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夫人。」
伊勒神父清了清嗓子，脸上维持着职业性的微笑。
「他的名字叫陈，至于联系方式，恕我不能提供。」
「为什么？」
「这是教堂的规定。」
威廉太太面露失望之色，回头又看了陈元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点不甘，带着点幽怨，还带着点「我早晚会搞到手」的笃定。
「好吧。」
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都比刚才慢了半拍。
伊勒神父目送她离开，刚松一口气，又有人找上门来。
这次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看就是那种做事一板一眼的类型。
他走到伊勒神父面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抬手指了指左侧。
「伊勒神父，圣母雕像呢？」
伊勒神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空空荡荡，原本立着圣母玛利亚的地方，现在只剩一个落满灰尘的底座。
「哦，这个啊...」
伊勒神父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圣母雕像出现了些许变故，我让人送去修缮了。」
「变故？」
中年男人一脸狐疑。
「什么变故？」
「就是...嗯...有点脏了，对，脏了，需要清洗一下。」
中年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
伊勒神父保持着微笑，后背却已经开始冒汗。
这能说实话吗？
说圣母雕像被人画了三个那玩意？
说胸口和下身被人涂了乌黑带红的东西？
他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幸好中年男人没再追问，点了点头，转身去找座位了。
伊勒神父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底座。
刚刚他发现那尊被亵渎的圣母像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要不是陈元眼疾手快扶住他，他可能就直接躺地上了。
缓过来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东西不能留在这！
弥撒马上要开始，教众们看到还得了？
他想自己动手搬，结果一使劲，雕像纹丝不动。
他又使劲，腰差点闪了。
最后还是陈元出的手。
那小子走过去，双手抱住雕像，往上一抬，跟拎个行李箱似的，轻轻松松就搬起来了。
伊勒神父当时就愣住了。
这年轻人，身体素质可以啊。
有他年轻时的风范了。
他环顾一眼座椅，人来得差不多了。
几个老太太坐在第三排，正在低声聊天。
刚才那个中年男人坐在中间，正襟危坐。
威廉太太坐在靠边的位置，目光还时不时往门口飘。
伊勒神父朝教众们点头示意，然后朝陈元走去。
「陈，有没有什么发现？」
陈元站在门边，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跟站岗的卫兵似的。
「暂时还没有。」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压低了声音。
「不过，根据我的经验，犯罪分子在犯罪之后，往往都会回到犯罪现场。」
「只要继续调查，一定会有发现。
4
伊勒神父：
66
「」
他忍不住了。
「只是一个雕像而已，还远远不到犯罪的程度吧？」
「不！」
陈元斩钉截铁，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宣誓。
「对于我们来说，亵渎圣母雕像就是犯罪！」
伊勒神父吓得连忙回头，确认没人听到，才松了一口气。
「你就不能小点声？」
他瞪了陈元一眼。
「好了，调查的事你先放一边。弥撒马上开始了。」
他抬起下巴，朝最前排的空位指了指。
「你到那个位置去坐着，好好观摩学习。以后这教堂就靠你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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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刚坐下，他就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他扭头一看，是那个穿香奈儿的贵妇人，正盯着他，眼神有点奇怪。
陈元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贵妇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陈元转回头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地方的人，挺热情的啊。
弥撒开始。
伊勒神父身着白色祭披，与辅祭人员列队进入教堂。
教众们全体起立，咏唱进堂咏。
歌声在教堂里回荡，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光在他们身上流转。
陈元坐在第一排，目不转睛地看着。
伊勒神父走到祭台前，俯身亲吻祭台。
然后走向读经台，打开圣经。
第一篇读经，第二篇读经，福音，讲道..
陈元的眼睛一直跟着伊勒神父的动作，从进堂到致候，从忏悔到光荣颂，从读经到讲道，从预备礼品到感恩经，从成圣体到领圣体..
三十分钟后。
弥撒结束。
伊勒神父站在祭台前，微笑着目送教众们陆续离开。
威廉太太走过陈元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等最后一个教众离开，伊勒神父终于松了口气。
他走到陈元面前，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怎么样，年轻人，觉得学会了吗？」
他问这个问题，其实没指望陈元能答上来。
一个新来的神父，第一次观摩完整的弥撒，能记住个大概流程就不错了。
他想借这个机会，让陈元别那么急性子，凡事都要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
「学会了啊。」
陈元头也没抬，手里摆弄着一张名片。
伊勒神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学会了？」
他眉头皱起来。
「说来听听。」
陈元把名片往兜里一揣，抬起头，张嘴就来。
「进堂式：列队进堂，亲吻祭台，划十字圣号，致候词，忏悔礼，垂怜经，光荣颂，集祷经。」
「圣道礼仪：第一篇读经，答唱咏，第二篇读经，福音前欢呼，恭读福音，讲道，信经，信友祷词。」
「感恩礼仪：预备礼品，洗手礼，献礼经，感恩经，颂谢词，呼求圣神，成圣体经，纪念与求恩，圣三颂，天主经，平安礼，擘饼与羔羊颂，领圣体，领圣体后默祷，领圣体后经。」
「礼成式：降福，遣散。」
他一口气说完，中间没打一个磕巴。
伊勒神父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你...之前经历过弥撒？」
「没有啊。」
陈元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但我记性好，过目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