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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一同回了端王府。
不出意外,他们还没走到王妃的福宁院,端王的人就来叫周慎修了。
周慎修道:“好,我知道了,我见过母妃就过去。”
管事弓着身子,态度谦卑语气却强硬,“王爷让您现在就过去。”
周慎修理都不理,径直朝前走,当那人不存在。
管事又追上去拦人,“五爷,王爷在等您!”
等就等吧,肯定也不是等一会儿半会儿了,再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周慎修抬手把那管事架开,“啰唆!”
眼看着二人进来内院,管事也不能追上去了,只好先回去复命。
夏知意微微笑道:“怎么,父王会骂你?”
“没关系,也没少听他骂人,别担心,南下的任命都下来了,父王就算想动手脚也没用了。”
其实也不是没用,若是端王坚决不让他去,进宫去求皇上,皇上肯定会收回任命的。
周慎修的嘴角泛出一抹浅淡的冷笑,父王再不愿意他去,也不会进宫去求皇上的,因为父王把自己的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更何况一个庶子呢,去就去了,他也不缺儿子。
王妃早就收到了消息,两人一进福宁院就被丫鬟们簇拥着进了屋,态度和以往一样,好似两人没有离家。
王妃也如往常一样,温和地笑问:“任命下来了?”
“下来了,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儿子打算尽快上路,再过一段时间就夏至了,天气太热路上也不好走。”
王妃无所谓,她点点头,“你当差两年了,办事向来妥帖,这些事我不管,你自己做主就是。”
周慎修知道王妃不会干涉,说了几句闲话,又问了王妃喜欢什么,以后派人从江南送回来。
王妃笑道:“你好好当差就是,别辜负了你皇伯父的信任。”说完又嘱咐夏知意要做好贤内助。
夏知意笑着应了,又带着三分不好意思地说道:“求母妃帮个忙。”
王妃有些意外,夏知意一向懂礼,克制又有分寸,从进门到现在还从未求过什么,临走了这是要求什么?
“说什么求,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儿媳年纪小懂的事也少,这是第一次出远门,以后又要单独掌管内宅,担心做不好,就想求母妃给安排一个有经验的老人来帮忙。”
王妃心头一动,她刚听到任命的时候也动过这心思,不过前两天刚和秦侧妃折腾了一通,若是公然往老五身边安排人呢,只怕会激得秦侧妃炸毛,便放下了这个心思,想着等他们到了江南再安排人进去,没想到夏知意竟主动提出来了。
她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你想要谁?”
夏知意对王妃身边得力的丫鬟、妈妈们都比较熟悉,但她们都是王妃用惯的,自己肯定不能恬不知耻地要,便道:“儿媳想要一个能教导儿媳一些经验的人,以后少不得要和其他官夫人打交道,这也是儿媳最欠缺的。”
王妃对夏知意的好感又多了一分,秦侧妃总说她蠢笨,这哪里笨了?还知道要个能和官夫人周旋的老人。
到时候一说是端王妃身边的人,就算再看不起她,也得给端王妃个面子,再者那有经验的老人也会护着她不掉坑。
王妃想了一下,笑道:“既然想要能帮忙和官夫人周旋的,我这还真有个人,不过你得亲自去问问她愿不愿意。”
她说的这个人姓任,大家都称她为任嬷嬷。她是以前伺候过先太后的,先太后驾崩后,皇上为了彰显孝道,给了伺候先太后的宫女、太监一笔荣养的钱,放了他们出宫。
能进宫做宫女、太监的都是苦命人,要么是家中养不活的,要么是没家了的,要么是不被家中容纳的,大部分人出了宫也没家可回,有些宫女就会寻个世家大族做个教养嬷嬷。
任嬷嬷和其他人还不同,以前王妃刚成亲时,进宫得过任嬷嬷的帮助,得知任嬷嬷也没有去处后,便把她请到了端王府,起先还想让她教养嘉善郡主,可这些年嘉善郡主的身体实在太弱,一点心神都不能耗。王妃也想明白了,等以后给嘉善郡主安排个老实可靠的夫君,依附着端王府,嘉善郡主也不需要学这些后宅手段,因此任嬷嬷就闲了下来。
夏知意听过任嬷嬷的名头,一听王妃愿意把任嬷嬷安排给自己,忙欢喜的道谢。
王妃笑道:“你得先去问任嬷嬷愿不愿去。”
“好,儿媳定好生的请,不会勉强任嬷嬷的。”
王妃知道他们有不少事情要安排,也不多留她们,又说了两句话就让他们去忙了。
两人从福宁院出来就去了霁月院,秦侧妃的气还没消,一见夏知意就想起这几天王妃的打压,心头的那团火气更是不断翻腾上涌。
碍于周慎修在旁,有气也不能肆无忌惮的撒出来,上次闹了一场把儿子赶走了,再闹的话只怕以后儿子就不回来了,不过她心里还是充满怨怼的,忍也忍不住。
“你们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以后要自立门户了呢!”
周慎修道:“儿子是来向娘亲辞行的,这几天收拾好东西,儿子就带着知意去上任了。”
秦侧妃已经知道了,可她还是装作不知,阴阳怪气的问道:“辞什么行,你要去哪里上任?我可真养了个好儿子,冷不丁的就说辞行,做娘亲的还不知道儿子要去哪呢!”
周慎修不信她不知道,还是耐住性子解释道:“去苏州,任四品按察使。”
秦侧妃暗暗撇了撇嘴,虽然苏州富庶,到底是外任,离朝堂太远。她恨恨的瞪向夏知意,都是这无知妇人搞的鬼,好好的京城不待,撺掇着儿子去外地。
“夏氏,这下你满意了吧?”
夏知意被点名,不能再当哑巴了,抬头回道:“娘亲这是什么话,五爷要做什么,朝廷给他什么官职,儿媳左右不了。”
周慎修忙往前一步,挡住了夏知意半个身子,“娘亲不要胡乱冤枉人,这和知意没关系,纯粹是儿子想离开京城,在府里住着太烦躁了。”
“你什么意思?”王妃瞬间炸毛,指着周慎修质问。
“就是这个意思,娘亲总是阴阳怪气的,任谁都不愿意待在府里。”
关妈妈忙上前劝阻,“五爷、五少夫人您们先回去收拾东西吧,侧妃娘娘本就身子不爽利,五爷您就别故意气娘娘了!”
周慎修也不愿意和娘亲吵架,顺着关妈妈的话就要走,可还没转身就又被叫住。
“你铁了心要走我拦不住,那夏氏就留下孝敬父母!”
周慎修皱眉,他很不愿意却不得不说道:“母妃没说让知意留下。”
秦侧妃一愣,随即又爆发了起来,“我说的就不算了?我是你亲娘!我说让她留下她必须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