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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你好商量！”虎子恶狠狠的眼神瞪向徐妈妈，恨不得扑上去的模样，“你知不知道因为咱们来给你们瞧病，现在大伙都知道了！我们保和堂都没人来瞧病买药了！”
这么多天的生意全都给耽搁了，全在赔钱了！
想到一切都是因为百花楼招来的祸事，虎子对他们就全然没个好脸色。
“你们说说怎么办吧！”
眼看几人的脸色都不对，徐妈妈笑的更是勉强，忙不迭拉扯着陈秋净的双手，摆出了一副苦瓜脸。
“哎呦，你瞧瞧这事儿弄的，真是对不住，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条街人多眼杂的，没准是旁人瞧见了你从我这儿出去，流言蜚语自然就出去了，不一定非是我们。”
徐妈妈话锋一转，就将责任摆脱的一干二净，但还是小心翼翼赔着不是。
“当然了，此事确实是咱们不小心早成的，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您说呢？”
听这话头的意思，是将所有事情都撇干净了，陈秋净还能说什么？
深吸一口气，目光冷然的瞧向徐妈妈，陈秋净摔打了一下衣袖，平静的开口。
“既然您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可是咱们是有言在先的，只要消息走漏了，我便不再来百花楼问诊，总而言之，消息是不可能从保和堂流出去的。”
“事情已然发生，咱们就按照规矩来。”
眼角余光瞧了眼阿福，阿福立刻从胸前掏出了一张单子抖开，放在徐妈妈的面前。
“这是这些日子的诊费和药费，麻烦您付款吧。”
瞧见末尾的数字，徐妈妈接连不停擦拭着额上的冷汗，另一手摇动的团扇就不曾停过。
“陈小大夫，这件事咱可得好好商量商量，现在外头虽然谣言四起，但您也不能说是我们百花楼放出的风声不是？”
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秋净一句话，便堵得徐妈妈哑口无言。
“既然与你们无关，您又何必躲着不见我？”
冷飕飕的眼神加上讥讽的神色，臊得徐妈妈一片脸红，整个人都显得不自然了起来，顿时觉得楼子里更热了。
“那个嘛……”飘忽不定的嗓音多了几分的心虚。
哎呦喂，这个丫头可真难搞。
“结账吧。”
不管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外面已经流言四起了，她是不会再为百花楼问诊的了。
陈秋净直接在桌旁落座，看也不看徐妈妈一眼，眼神盯着楼上一排排紧闭的房间，冷漠面庞充满了无情。
见状，徐妈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不停打量着陈秋净的神色，想要借机转圜一下。
当初流言蜚语刚起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只是没想到人来的这般快，甚至连一句软话都没有，直接将后面的路给封死了。
“药钱我可以结给您，可您万万不能撂挑子不干了！”
手中团扇指向楼上的众多房间，徐妈妈都要哭出来了。
“我这里这么多的姑娘都身有顽疾，您若是再不管不顾的，咱们可就真没活路了啊！”
“姑娘们，快出来跟陈小大夫求求情啊——”
若论狠心，这丫头是她生平认识的人当中最为狠心的一个，说到做到，说不做就不做了，那可不成！
她的这些姑娘们，可都等着药救命呢！
眼瞧着病都要好了大半了，半途而废的话病症只会反复，那就更棘手了。
一听徐妈妈找救兵了，偷听的姑娘们一个个都推门走了出来，站在围栏处瞧着下头的陈秋净。
没经过装扮的姑娘们露出素净的面容来，原本一个个艳丽无双的花娘此刻显露出的真面目，却让人颇觉得心酸。
常年覆着脂粉的脸坑坑洼洼，那是用廉价脂粉的后遗症，不规律的作息让整个人都显得脸色枯黄。
更不用说，那些身有顽疾的姑娘，是如何的疲惫了。
可就是这样的状态下， 她们晚上依旧要笑脸相迎的对每一位恩客，将自个儿的不舒坦掩藏在脂粉后，做一个妖艳的花蝴蝶。
如此鼎盛的青楼楚馆背后，是一个个备受摧残的姑娘。
望着眼前的这些姑娘们，陈秋净不禁皱紧了眉梢。
其中一位姑娘凄楚的瞧着陈秋净，“陈小大夫，您就留下来吧，若是没了您，我们就真没活路了。”
说着话，眼泪珠子就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周围几个病重的姑娘皆是忍不住啜泣，“咱们这些个婊子，有几人正经瞧过一眼的，更甭说瞧病了。”
“说实在话，没遇着您之前，咱们得了病就等死得了，可如今您给了我们希望，不能撒手不管了呀！”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就救救我们吧！”
“我们还不想死啊！”
吃了这么多天的药，自个儿身子的变化她们都能感觉得到。
一剂剂的药喝下去，原本千疮百孔的身子得到了修复，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许多，虽说修养的时间会有些长，但身子确实是在一点一点的在痊愈。
像她们这种浮萍女子，命如草芥，不过就是活一天算一天。
可如果能得到救治，谁又想放弃生的希望？
瞧见她们的眼泪，陈秋净当真有些于心不忍，原本坚定的心又有了松动。
姑娘们的病症她心里有数，有很多人都已是重症，若不细心调养的话，不出几日的功夫就得一命呜呼，并不用说其他人。
停了药病就会逐渐恶化，也就是等死的份儿了。
可是事关自个儿的清白……
眼看陈秋净有了迟疑，徐妈妈瞬间双眼发亮，紧跟着也哭了起来，嚎啕大哭的模样别提有多惨了。
“陈小大夫，您可别听信外头的那些话啊，我们可是不敢说那些话的呀！”
又不是不想活下去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一个个心里都清楚的很。
“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我们这些可怜的姑娘，父母兄姊都靠不住啊，天地间就我们一人孤苦无依，若是再没有个人肯救我们，可叫我们怎么活啊！”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