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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两人在那谈笑风生，可星云心中着实有些疑惑。
觑见他皱着眉头的模样，于景明不由得挑起眉梢，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有话就说，不必藏着掖着。”
“有件事属下颇为不解，仅凭他们两个乡下人，是如何能在城里将货卖空的？”
走街串巷的客人也没多少，更何况城里杂货铺众多，也不差他这么一个走货郎，怎的陈家的货品日日都能清空？
一旁的昼夜顿时冷叱一声， “什么卖货，不过是以色侍人罢了，做的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活计罢了。”
这么说，星云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最终看向旁边默不作声的流光。
“什么意思？”
此事是由流光调查的，她应该是最清楚内情的人。
与此同时，陈秋净的目光也看了过去，静静等着流光的回答。
面对姑娘的询问，流光淡淡的开口。
“昼夜方才说的话也不算错，陈玉海出来卖货总是由美玉陪同，两人到了城里就会分道扬镳，美玉也会带着一些货物沿街叫卖，但，她所做的是皮肉生意。”
流光说了一个地址，“每日美玉都会去这个地方等待顾客上门，而作为回馈，顾客会将她的货品统统买下，同时再多给她一些银子，那些人也会派家中小厮去和陈玉海买东西。”
有美玉在，陈家的货当然不愁卖了。
说白了，美玉做的还是皮肉生意，和以前在百花楼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如此，从良的她和妓女没两样。
听了流光的话，陈秋净有片刻的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端着饭菜继续吃饭。
其实对于美玉赚钱的法子，之前陈秋净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但没想到的是，美玉竟直接在城里租了个宅子，作为她接客的场所，瞧那样子，是打算长期做暗门子了。
啧啧，四叔脑袋上那一大片青青草原，真是绿到不行呦！
“据我所知，美玉身无分文，她离开百花楼之后便与那些客人全无联系了，是谁在暗中助她？”
妓女在赎身从良之后，之前那些嫖客便不得打扰，否则是可以送官查办的。
再加上美玉已经嫁人为妇，再如此做的话那就是通奸，可比逛青楼的罪名严重多了。
若没有人从中牵线搭桥，又岂会有人寻上门来？
且瞧她那架势，是打算做长久买卖，没有一定的门路可不管租宅子。
陈秋净的话让流光顿时一笑，眸中散发着精光。
“姑娘说的不错，美玉确实是还有个帮手。”
“百花楼的翡翠？”陈秋净冷不丁提了个名字。
“是。”
回想起翡翠的面容，陈秋净不由得摇头一笑。
还真是让她猜中了，能与美玉互道姐妹的，又会是什么好鸟，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翡翠为美玉租了宅子，介绍顾客，而她则是从中抽成。”
不得不说翡翠还真是有几分头脑，竟做起了老鸨的行当，看来，徐妈妈是后继有人了呀！
之前的疑惑之处今日这不就有了答案？
徐妈妈躲着自个儿，是因为翡翠，消息确实是从百花楼泄露出去的，但为了让她能继续瞧病，便是打死也不能认。
好一个徐妈妈，跟她玩心眼。
“奴婢听闻，有些时候她们两人共侍一个男人，将人伺候的舒坦，回头客也有很多。”
夹过碟子里的饭菜，陈秋净嘴角倏然扬起一抹冷笑。
“她们两个当真是好姐妹，有肉一起吃，倒是谁也不嫌弃谁。”
吃相真难看。
也对，成亲的妇人体态与之前有所不同，那些常年流连花丛的嫖客，有谁不是图口新鲜的。
加上之前美玉在百花楼的名声，自然有很多狂蜂浪蝶趋之若鹜。
重新做回这一行，陈秋净倒是毫不意外，试想，像美玉那样只知道享受的人，岂能受得住走街串巷的苦。
之前在百花楼虽说是当姑娘的，但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忽然落入陈家那个穷酸地儿，她一时半会能接受得了，但长久下来定然是受不住的。
罢了，看在他们日子快要过不下去的份上，她就权当不知此事。
“等一下。”
星云忽然叫停，一脸迷茫的看向流光。
“那个美玉，不是已经身怀六甲了吗？怎么还能和男人做、做那档子事。”
提起这件事来，流光意味深长的看向陈秋净。
“此事，就得问一问当大夫的姑娘了。”
一时之间，几人的目光全部看向陈秋净，等着她答疑解惑。
放下碗筷擦拭嘴角的陈秋净缓缓抬头，给了众人一个诡异的笑容。
觑见她眸中的笑意，于景明顿时了然的挑起眉梢，眸中闪烁着道道精光，将一杯茶递了过去。
“原来如此。”
想来，那身怀六甲也是假的喽。
饭后一杯茶，胜过赛神仙。
陈秋净缓缓舒了一口气，氤氲茶雾弥漫在她那张灿烂笑容之中，却显得着实诡异。
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着，陈秋净嘴角含笑，优哉游哉的开口。
“有很多姑娘在进入青楼楚馆的开始，妈妈们怕她们怀孕生子而影响生意，所以就让她们喝下避子药，而避子药只要喝了便是终身当不了母亲，更别说十月怀胎了。”
又喝了一口茶汤，陈秋净追加了一句。
“当然，也有些女子是因为频繁打胎而将身子损坏了，自然也孕育不了孩儿。”
“而美玉就是前者，至于那翡翠，则是后者了。”
在给翡翠把脉之时，陈秋净就已经诊断出来了，她曾经怀过孩儿而且月份不浅，至于为何滑胎，原因她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在初始美玉以怀有身孕的由头进入陈家门，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可怜奶奶陈周氏还一心巴望着她生下个大孙子，好让四叔子嗣得以绵延。
殊不知，美玉根本就是一只不能下蛋的母鸡，一家子还拿她当祖宗一样供着，予取予求，真是可笑的很。
“那，为何您不点破美玉的谎话？”
“为何要点破？”陈秋净不答反问。
回头意味深长的看向昼夜，嘴角噙着恶质的笑容。
那是老两口心心念念的大孙子，她可不想打击两老的积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