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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叫门,里头的人就是不开,石榴着实急眼了,转身便往刘嬷嬷的房间跑去。
正在思量如何下毒的刘嬷嬷,被猛然冲进来的石榴吓了一跳,急忙将药藏进了袖子里。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不,是公子、公子他发病了。”
听着石榴上气不接下气下气的话,刘嬷嬷倏然起身,兴奋异常抓住她的手臂。
“什么时候的事?!”
来的这几日,一直见公子好好的,她还以为,公子痊愈了。
也对,中了那种毒的人,怎么可能痊愈。
现在,她的机会来了!
“就在刚才,现在公子他还在……”
不等石榴说完,刘嬷嬷便急忙冲了出去。
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出的呻吟声,刘嬷嬷顿时握紧了手掌,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头。
吱呀——
出来倒污血的流光,一眼看到偷听的刘嬷嬷。
“刘嬷嬷,您在这,做什么?”
被抓包的刘嬷嬷瞬间挺直腰杆,呵呵笑了笑,“我听石榴说,公子发病了,特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望见盆里的污血,刘嬷嬷目光顿时一闪。
“公子吐血了?”
“嗯,公子每次发病都是这样。”
流光叹了口气,将那盆污血倒了之后,便回到了房间。
陈秋净将金针给拔了,解开于景明身上的穴道,拿着巾子擦拭着满是鲜血的手掌。
“好了。”
打开房门走出去,见刘嬷嬷就在门外,不禁挑了下眉梢。
“公子已经安稳了下来,刘嬷嬷可以进去瞧瞧了。”
瞧见她手上的鲜血,刘嬷嬷目光微微闪烁,一进门便直奔床榻。
望着奄奄一息的于景明,顿时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捧起他缠着绷带的手腕。
“这、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公子发了狂,自己不小心弄伤了。”
站在门外的陈秋净抬头望着天空,心底直发笑。
反正谁也没见过公子发病的模样,随他们怎么说怎么是。
“公子、公子您真是委屈了。”
此时的于景明,虚弱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耷拉着眼皮看向刘嬷嬷。
擦了眼角的泪水,刘嬷嬷又嘱咐了流光几句,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伤心的模样。
不知道的,当真以为是忠仆。
殊不知,根本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两面派!
神色哀伤的走出房门,在陈秋净跟前屈身行礼。
“多谢姑娘救了公子一命,老奴当真不知如何感谢您才好。”
手腕的那一刀,若是割在喉咙上那才好,也免得她再动手费事了!
“不必言谢,我拿银子办事,自然尽心尽力。”
“是是是,姑娘您医术高明,定然能救我家公子于水火之中。”
恰好流光拿着药出来了,见状,刘嬷嬷侧身将人拦下,一脸的哀戚。
“现如今公子身子尚且虚弱,煎药这种事,交给我这老婆子就好了,你快些回去伺候公子吧。”
“那,有劳嬷嬷了。”
拜别了陈秋净,刘嬷嬷便转身去煎药了。
等到人消失在长廊,陈秋净笑容瞬间消失,冷峻目光布满了冷意,转身便回了房间。
跟刘嬷嬷一比,陈秋净觉得自家那些极品亲戚,确实好太多了。
至少,那些人不是如刘嬷嬷之流,佛口蝎心。
“人走了,可以起来了。”
床上的于景明缓缓睁开眼睛,苦笑一声。
“我确实起不来了。”
浑身发软,甚至比前几次放血还要虚弱,这就是风寒的厉害之处吗?
听出了他声音中的虚弱,陈秋净直接将一瓶药抛向昼夜。
“三粒,给你家主子服下。”
服了药,没过一会儿,于景明便觉得力气恢复了不少,缓缓从床榻上起身,只是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
喝了口茶,陈秋净挑眉看了他一眼,“我说,你这病,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借着放血除毒的机会,给刘嬷嬷唱了一出大戏,想必她定然对于景明的身子放松了警惕,认定了他将会不久于人世。
“那要看,她何时走了。”
至于去何处,自然是与秦嬷嬷一起作伴了。
“一时半会,她怕是不肯走吧?”
不亲眼看到他一命呜呼,刘嬷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如今不是她肯不肯走,而是,她能不能离开的问题。”
落入到了他的手掌心,还想离开?
做梦!
捕捉到于景明眸中的狠厉,陈秋净当即啧了一声,不自觉的打了个呵欠。
“总之,一切在你的掌握之中便好了。”
瞧见她眼下的乌青,于景明微微蹙眉,“你这几日没睡好?”
提起这茬来,陈秋净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没什么,只是家中琐事,就不劳烦公子挂心了。”
还不都是四叔那边,他一人成亲,劳烦全家出动,大清早的还要帮他准备成亲的物件,二房、三房的人一起折腾。
二房那一家子早有怨言,却威慑于老爷子敢怒不敢言。
至于她,借着药堂有事,早早便溜了,也省得跟那遭罪。
凑在一块嚼舌根,动不动就冷嘲热讽,待在那时间久了,她怕自个儿忍不住破口大骂。
一个个都是闲的蛋疼,让她们下地种庄稼,累得跟条狗似的,也就没力气掰扯了。
倒是那个美玉,之前是她小看了她吵架的段数。
对上二伯娘还能占上风,手腕和嘴皮子着实不一般。
“哦对了,下月初二我家中有事,有任何事,都往后推。”
“何事?“
“我四叔成亲。”
她本不想去,奈何经不住爹娘的唠叨,只得露一面。
就在想着该送什么贺礼时,刘嬷嬷端着汤药进门来了,上头还有一小碟的蜜饯。
“老奴记得公子儿时最不喜喝药了,每次喝药后总得有个蜜饯甜甜嘴才成。”
查过汤药没问题,陈秋净暗中点了点头,于景明才一饮而尽。
刘嬷嬷刚指向蜜饯,却被她给端走了,直接扔进了嘴巴里。
“蜜饯着实不错,很是软糯,不过,这碟子上的白粉,是什么?”
见她一口将蜜饯给吞了,刘嬷嬷倏然握紧手掌,强颜欢笑。
“那是糖粉,以前公子总说蜜饯不够甜,要单独蘸了糖粉来吃才甜口。”
“是吗?”
怕是,甜在嘴里,毒在心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