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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那么多天一无所获,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陈秋净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人胆敢损毁她的清白!
“是个货郎,就在另一条街面上卖杂货。”
“货郎?!”虎子震惊低叫一声,“咱们可未曾得罪过货郎啊!”
他们保和堂待人向来都是温和有礼,不曾得罪过任何人,怎地凭空就得罪了个货郎?
“走,去瞧瞧。”
陈秋净直接向外走,周身围绕着森冷气场。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货郎,又是如何得罪了他。
接连转过了两条街,阿福走到熟悉的地方,指着一堆小孩子聚集的地方。
“就是那儿。”
只见那货郎坐在地上,手中摇着一个拨浪鼓,周围的孩子们听着拨浪鼓的声音都聚了过去,手里拿着铜板要买糖吃。
“都过来看看瞧瞧嘿,五彩糖,赤色糖,想要什么糖都有咧!”
“拨浪鼓,小老虎,各种娃娃应有尽有!”
“大家快来瞧瞧啦!”
瞅着那熟悉的背影,仅凭声音就能辨别出那人是谁来,陈秋净眼眸瞬间泛起一层冷意。
原来是他,她倒是想起来了,前些日子村长刚与自己说过,他现在靠着卖杂货过日子,瞧那打扮,确实是货郎的模样。
正哄着孩子们购买糖块,陈玉海猛地一抬头,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陈秋净。
想来也是没想到能在此处遇到她,陈玉海愣了半晌,直到孩子们吵闹着要糖吃,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糖块塞给他们。
拿到了糖,孩子们顿时一哄而散,场子瞬间静了下来。
连忙将货箱盖上,陈玉海缓缓站了起来,神色颇为不自然的看向陈秋净,顿时握拳轻咳一声,借此遮掩神情中的不适与尴尬。
“你、你怎么来了?”话语中透着慌张。
见四周无人,陈秋净缓步上前,低头瞥了眼脚边并不大的货箱,顿时扬唇一笑。
“听闻你在此处卖货,便想着来瞧瞧,好歹之前也是亲戚一场,总不好不闻不问的。”
闻言,陈玉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冷哼了一声。
“别假惺惺的,你若当真有心的话,掏银子就是,何必说这些漂亮话!”
若不是他们不掏银子的话,自己一个腿脚不便的又何必背着货箱四处卖货。
天知道日日顶着个大太阳卖货,整个人都要被烤化了,他都瘦一大圈了!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银子,到头来四叔贪财又自私自利的性子还是全然不曾改变,真真让她失望至极。
“看来,四叔你还是不明白。”
问题并不是在银子身上,而是人心。
“不明白什么?不明白你们忘恩负义?还是不明白你们三房一家不孝不仁?!”
呦呵,连忘恩负义这顶帽子都盖了下来?
陈秋净脸色倏然发冷,嗓音也全然没了之前的温润。
“四叔此话从何说起,我们一家如何忘恩负义了,又如何不仁不孝了?”
“之前大伯娘与奶奶私自将我卖为小妾,我已然算是高抬贵手了,要不然,你们这些人如今还被关在大牢之中,何来的自由可言!”
一番铿锵有力的话,加上那迫人的气场,陈玉海立时被震慑当场,脸色一片惨白。
自小就被宠惯的陈玉海,岂会那般容易就认错,梗着脖子咬紧牙关就是死不认错。
“你甭说这些,要不是你闹出的这些事,咱家还跟以前一样和和气气的过日子!”
“和气?”陈秋净倏然冷哼一声,“是你们和气,我们三房当冤大头,给你们为奴为婢吧!”
想起以前的日子,一股怨气又窜了上来。
狠狠闭了闭眼,才将那股怨怼给压了下去,陈秋净朝着陈玉海招了招手,再睁开眼时,眼底弥漫着一片清冷。
“我今日找你来,不是找你来话家常的。”
“什么你你你的,跟长辈说话有这么称呼的吗,三哥还真是将你宠惯的不成样子,连说话都不知道规矩。”陈玉海冷冷夹了他一眼。
见他摆出了当长辈的派头,陈秋净倏然冷哼了一声。
好声好气的与他说话,还真当自个儿是瓣蒜了,还与她拿起了长辈的样子。
“我们家自立门户了,典籍档案皆可在衙门查证,你现在有什么跟我在这儿论资排辈。”
一句话将陈玉海堵得哑口无言,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早该知道的,这个丫头片子伶牙俐齿,自个儿跟她嘴里根本讨不到便宜。
“不管怎么说,咱们身上流着的血是一样的!”
这一点,她总没办法反驳吧?!
“谁跟你们陈家人一样,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不耐烦与他掰扯这些,陈秋净直接说道:“既是出来卖货,好歹是半个生意人,该知道嘴下留德的道理,要不每日编排他人是非,你这生意,可做不长久。”
“你个死丫头片子!竟敢咒我!”
撸起袖子,陈玉海作势就要打人。
虎子阿福一左一右上前来,只消一个眼神,他便吓得不敢动弹,一双眼珠子透着惊慌。
“你们想干什么!这可是在大街上,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报官!”
还知道报官,看来做货郎的这些日子,脑子确实灵活了不少。
“说到报官,我倒是巴不得你去找县大老爷,见着官爷我倒是要问问,这诽谤他人声誉,可是要拔了造谣那人的舌头。”
一对上陈秋净那双凛冽的眼眸,陈玉海就忍不住的打哆嗦。
每次这丫头只要显露出这样的神色来,他们家总会有人倒霉,这丫头实在是太会算计了。
那次的牢狱之灾,深深刻在陈玉海的脑海之中,他对陈秋净就有些心有余悸了。
“你这话对我说做什么,我又没说你的坏话。”说的话都带着哆嗦。
不想提心吊胆面对这丫头,陈玉海蹲下来背上货箱就要离开。
再留下来,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走?
没这么简单!
一掌按在货箱盖子上,陈秋净冷冽眼眸紧盯着冷汗涔涔的四叔。
“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不止一人听过你说我没了清白,只要将那些人押到县衙大堂上,他们的嘴,可不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