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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间，她知道男人正拖着她往小巷子的深处走去，耳边仿佛传来了汽笛声，和岳景曜的声音……听不太清。
殷如萱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恍惚睁开眼，看到岳景曜坐在床边，床是单位里同事加班值班用的铁甲单人床。殷如萱浑身发软，试图挪动自己的胳膊，却没想到惊动了岳景曜。
一时间，四目相对。
“殷如萱。”
“是，岳局。”
他沉着脸，居高临下看着她。
“出发之前，我跟你说了什么。”
“您说遇到危险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殷如萱努力撑起身体，在岳景曜面前坐正，一字不差的背诵着，就像上课时候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一般。
“那你又是怎么做的？嗯？”岳景曜微微眯起眼。
身上各处传来程度不同的痛感，这些都在提醒着殷如萱，昨晚在她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没那么简单，甚至她有可能失去了第一次……但，应该是完成了任务吧？
现在殷如萱什么都不敢问，只是微微垂下眼，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她有点想哭，她想起第一次跟岳景曜见面的场景。
可岳景曜应该已经不记得她了吧？
对岳景曜来说，当初的她只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嫌疑人，如今的她，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下属。
“岳局，现在情况怎么样？”殷如萱轻声问。
岳景曜沉默，过了片刻才道：
“你先休息。”
殷如萱心里一沉，伸手拉住正要起身离开的岳景曜，问：
“到底怎么回事？岳局，你不能让我这伤得不明不白！”
原本以她的身手，大可以全身而退，但她没想到对方的身手也不差，反应能力甚至比她还迅速。
她这次是载了大跟头了！
她不知道岳景曜他们后来有没有及时赶到，难道还是被那个人逃走了？
无数的猜测在殷如萱心头闪过。
看到殷如萱急切的样子，岳景曜到底没有离开，而是重新坐下来：
“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只是临时起意。”
而后，又补充：“你没有被侵犯。”
但殷如萱脸上的失落却丝毫不减，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人藏得那么深。
这桩案子已经悬了很久，接连消失的女性，至今生死不明，而且对方似乎还没有收手的意思，最后一个受害人是在一周前失踪的。
哪怕没有抓到嫌疑人，仅仅是看到他的样子，或者了解到他的一些信息也好，也不枉她冒险。
可惜，却什么都没有。
对方像是耍猴似的，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而他们连对方的年纪相貌工作和动机都还不清楚。
“好了，别想太多，安心休养。”
岳景曜说，抬手在殷如萱肩上轻轻拍了拍。
……
案件进展缓慢。
在医院里住了半天，殷如萱就坚持办了出院，回到单位里。
原因无他，只不过是她犯了倔，不想在医院耽搁太多时间，而想要把所有时间投入到工作中，为找出嫌疑人尽一份力。
只要一想起那个人还潜藏在城市里，也许就在今晚，明晚，出现在偏僻的街头巷尾，绑架，强暴或是杀害女性，殷如萱就等不及了，她一秒都不想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