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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欣瑜冷冷一笑，并没有说话。
洛馨毓伸手拽出帕子轻轻地按在半边脸上，露出一双因哭过而显得更加清澈明亮的眼眸：“大姐，我知道你因为被阿爹打了而心里难过，可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你从小就手脚不干净，能会被阿爹误会吗？”
“咱们小的时候，从不分彼此，有我的自然就会有你的。可是你明明得到的东西和我的一样，却非说我的比你好，非要我的。我性子软，又见不得人哭，往往就会把自己的东西让给你。”
“可是……可是你也不该在阿爹面前告我的状，说什么我抢你的东西？”
“阿爹信了你几回，后面自然不肯再相信你的话了。”
“你可知道，阿爹对你有多失望吗？”
洛馨毓抬起头，目带哀伤地看着洛欣瑜：“娘亲待你有多好？打小供你吃供你穿。可你不思感激，每天咒骂娘亲，说她抢了你母亲的位置！大姐呀，娘亲与阿爹成亲的时候，你的母亲早已经去世了……你怎么可以污蔑我娘亲的名声呢？”
洛馨毓轻轻地抽泣着，肩头轻轻地耸动。寒风吹来，吹得她衣袂飘动，可怜至极。
洛欣瑜冷冷地看着她：“你说完了？”
洛馨毓抽泣了一下：“大姐……”
洛欣瑜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凝声道：“你今年几岁？”
“我，十五岁啊！”洛馨毓有些不解地看着洛欣瑜，“你难道连我几岁都不知道吗？”
“我刚满十六岁！”洛欣瑜嘴角逸出一丝讥笑，“女人怀胎十月，才能诞下胎儿。”
洛馨毓怔怔地看着洛欣瑜，有些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想不明白？那你就回去好好地想想。”洛欣瑜勾起了单侧嘴角，“你如果不会算帐的话，就去请教一下别人。”
洛馨毓呆呆在站在那里，一时间没想到自己该如何反击。
张公公捂唇笑了一下。洛馨毓说了这么一大通的话，洛欣瑜只是一句就全部给反击回去了。
一个十五岁，一个刚满十六岁，中间只相差大半年左右。
庆氏是生下洛欣瑜半年之后才去世的！等于是庆氏一死就紧接着生孩子。
不管洛馨毓怎么狡辩，申氏肯定是在庆氏还在世时，就与洛侍郎在一起了。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两姐妹只相差不到一岁呢？
洛馨毓泪水涟涟，哽咽着说道：“大姐，都是我的错，我也不过是关心你，却因为不会说话，惹怒了你。你不要生我的气，一切都是我的错。”
那天真无辜的样子，连洛欣瑜看了都觉得我见犹怜。
申氏看着心疼极了：“洛欣瑜，我是继母，我不好说什么的。可你的这个性子，也确实要改改了。”
“你妹妹她性子软绵人又乖巧听话，你好歹少骂她两句。”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洛馨毓身上。眼见洛馨毓哭得哽咽不已，感情的天秤渐渐往她身上倾斜。
“她性子软绵？”洛欣瑜噗的一下笑出声来，“拿着我外祖母的首饰，却硬说我偷她首饰的人，这也叫性子软绵吗？口口声声说我从小偷到大的人，这也叫乖巧？”
“母亲大人，不知你眼中的乖巧与听话，是什么样的标准？我很好奇呢。”
洛欣瑜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想到，洛欣瑜挨打的原因。
申氏脸色一沉：“你这是在指责我吗？馨毓说的哪点有差？你小时是不是经常偷她的东西？”
洛欣瑜勾唇一笑：“就像我前几天偷她首饰的那种偷法吗？”勾股书库 .gouhu.
“你？”申氏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指着洛欣瑜，“你敢再说一遍不敢？”
申氏冷笑一声：“你不就是仗着救过一次宁王殿下吗？若宁王殿下知道你是个三天两头不着家的人，你看他还会不会护着你？”
洛馨毓转过身拽了拽申氏的衣角：“娘亲，你不要说了！”
申氏将洛馨毓的手拿开，冷声道：“我为什么不能说？你性子好护着她，怕我把她那些脏心事给讲出来。可你看看她是如何待你的？”
“我问心无愧。”洛欣瑜静静地看着申氏的表演。
“好一句问心无愧，”申氏猛地转身，嘴角有讥屑地笑意，“这一次你是命好恰好救了宁王，那我且问你，去年冬月初三，你失踪了几天，是去哪了？”
洛馨毓咬了咬唇，声音里几乎带了哭腔：“娘亲，你不要再说了！大姐她是个大人了，她要去哪，想去哪，这都是她的自由。你为什么非得这样……好歹是家丑，为什么非得在外人面前揭开？”
洛馨毓猛地捂住了脸，放声大哭起来。
洛欣瑜看着这对母女的表情，拳头忍不住微微攥紧。
表面上看这个洛馨毓是在为自己说话，可是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在佐证申氏的话。原身在以前，就是这样被她们用巧妙的语言给陷害吧？
躲在暗处的冷鈤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面上没有半点表情。
站在他后面的随安，有些心惊胆颤。
难道说，这个洛欣瑜真的经常夜不归宿？王爷怎么可以和这样的人来往？
申氏再次出声：“馨毓，你不要替她说话。今天她这样对她，我一定要把她的丑事全部抖出来。一个女孩子家，整天不在家里呆着，跑到外面晃荡，这算是怎么回事？救宁王？说得好听！你不在外面晃荡，又怎么会遇到宁王殿下？”
申氏看向洛欣瑜：“你说，冬月初三那几天，你去哪了？为什么夜不归宿？”
冷鈤厉瞬了瞬眉眼，清冷的目光缓缓落在洛欣瑜脸上，原本就冰冷的眸光，此时更是寒气四溢。
“母亲大人，您确定要我说吗？”洛欣瑜在面对如此颓势之际，面上没有一点惊慌之色，反而镇静。
申氏声音冰冷：“快说！你去哪了？”
这件事情，她一直没有让洛侍郎知道，甚至她还单方面的替洛欣瑜掩饰。
等的就是一蹴而就的好时机。
想到这里，申氏嘴角逸出一丝冰冷。
如果让宁王殿下知道洛欣瑜是这样的人，还会再维护她吗？
只要没了宁王殿下的维护，她想怎么揉|搓洛欣瑜都可以。
看着申氏那得意的笑意，洛欣瑜心中响起讽刺的笑声。这申氏为了陷害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她又等了一会，直到四周传来窃窃私语声时，再次慢吞吞地发问：“母亲大人，您确定是冬月初三那几天吗？”
申氏讥屑一笑：“夜不归宿数天，我怕你是没脸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洛欣瑜，眼中带了疑惑之色。
难道说，洛欣瑜真的是申氏所说的不知廉耻吗？
“这有什么没脸的？”洛欣瑜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我拜祭亡母，这有什么没脸的？有什么不敢说的？”
“什？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申氏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