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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听完了嬷嬷的话，言公目瞪口呆，半天都没有言语。
他的女儿，他那千宠百娇，养在深闺的女儿，竟然被李太妃给打得双脸红肿？
“公爷，千万不敢再耽搁了啊！”嬷嬷哭得满脸都是泪水，“奴婢把姑娘从李太妃那里抢出来之时，求李太妃给姑娘请个太医。可是李太妃却说什么敷了药就好，不许奴婢去请太妃！公爷，去救救姑娘吧！姑娘快死了。”
坐在一旁与言公说话的，都是朝中的勋贵和重臣，这时听到嬷嬷的话，哪里还能忍住。
“言公，还犹豫什么？快把去王妃接回来吧！”
他们纷纷出声，劝言公先把人接回来再讲。
“诸位，……这……”言公叹了口气，“诸位还请先回去，待我办完家中的事，再请诸位吃酒赔罪！”
堂上的人纷纷告辞。
“都说瑞王为人和善，怎里家里竟然这般不靖呀？”这些人走出开国公府时，轻轻地摇头。
“我曾听说过一件事情，就是这小言氏自从嫁入瑞王府，时到今天都没有回过娘家呢。”
“没回过娘家？不是三日要回门吗？”
“李太妃以皇家规矩重，又说皇后都没三日回门，不许小言氏回去呢。”
“这？皇后小言氏父母俱全，为何不能回娘家？再说了，皇后是国母，小言氏能和皇后比吗？”
“我看言国公早就心知肚明，只是……”
“哎！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言国公叫了国公夫人一起，快马加鞭的往瑞王府而去。
到了瑞王府，也不等门房的人通报，夫妻俩径自闯入府。
李太妃此时已经缓过精神，想到小言氏昏迷不醒正自彷徨失措，一听到言国公夫妇闯入府，吓得连人都不敢见。
“去叫灏儿，快去把灏儿叫回府。”
李太妃躲在卧室里，一迭声的叫人去唤瑞王回来。
在嬷嬷的带领下，言国公夫妇一路闯到了女儿所居的屋子里。
还未进门就听见了里面低低的哭泣声。
言国公夫人只觉得腿脚一软，难道说，女儿就这样走了吗？
言国公急忙扶着妻子，轻声道：“马上就要见到女儿了，你这样子，万一吓坏女儿怎么办？”
言国公夫人泪眼蒙蒙地点了下头，跌跌撞撞的往屋里走。
一进到屋，就见屋里跪满一地的人。
“夫人！夫人快救救姑娘吧。”这些跪在地上的人，都是开国公府随嫁的下人，见到国公夫人来了，只觉得有了主心骨。
听到救字，言国公夫人的身子摇晃了下，心里却也稍稍放宽心，只要女儿没死就好。
三步并做两步走，闯入了里屋。
言国公夫人的眼泪立时流了下来。
只见女儿生死不知地躺在床上，脸上高高地肿着，叠着一层又一层的巴掌印。
“我的儿？”言国公夫人放声大哭起来。
言国公往里探了下头，急忙叫府里的医生进去。
府里的医生也是曾上过战场的，主治跌打损伤，一进屋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不敢怠慢，急忙拿出药膏递到嬷嬷手中：“这是消肿的膏药，先给王妃抹上。”
嬷嬷忍着泪，给小言氏把消肿的药膏抹上，而后医生才开始把脉。
“心气郁结，怒极攻心……再加上，又受了外伤，这才……”医生的话里带了愤慨，到底多大的仇，要把国公家的嫡长女打成这样？
言国公夫人听到这里，大喊一声：“气煞我也。”而后两眼一翻，晕倒在女儿床边。
言国公顿时老泪纵横，进屋扶起妻子，又去看躺在床上的女儿。
这时，只听得门外传来一声期期艾艾的声音：“岳丈……”
言国公紧紧闭上眼，将泪水强行咽回腹中，问旁边的嬷嬷：“方才王爷为何不在小姐房里？”搜读电子书 .soduxs.
嬷嬷忍着泪道：“王爷与小姐争执了几句，王爷就出府了。”
言国公又问道：“为何争执？”
嬷嬷抽泣了一下：“小姐与王爷成亲第二天，李太妃就指了两个姨娘到王爷屋里。小姐她……小姐她到现在还是个姑娘家……”
言国公听到这里，身子晃了一晃：“还是个姑娘家？”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边的瑞王冷灏，脸上带着愤恨和恼怒，“她为何，时到今日还是个姑娘家？”
瑞王冷灏迟疑了一下，辩解道：“禀告岳丈，是她不愿意与我同房。”
“你撒谎！”嬷嬷伸出手指向瑞王冷灏，“你们成亲当天，你喝得烂醉，并没有与小姐同房，第二天小姐就被李太妃强行召到她卧室里，说要教小姐规矩。你们所谓的规矩就是让小姐一跪就是数个时辰！这是规矩还是折腾人？”
“她说的，可是事实？”言国公凝声问瑞王冷灏。
“这……”瑞王冷灏额头现出汗水，“虽是有些夸大，却大部分是事实。”
“夸大？”言国公招手唤国公夫人带来的嬷嬷，“检查小姐的身子。”
言国公说了这话，将妻子交给别人，缓步走到屋外，让里面的人关门检查女儿的身体状况。
出了屋，他静静地看向瑞王冷灏：“敢问瑞王，可是言家陪送的嫁妆少？”
瑞王冷灏低下头：“几个兄弟里，言氏的陪嫁当属第一。”
“敢问瑞王，可是言家的女儿长得丑？”
“不丑。”
“敢问瑞王，可是言家有愧于朝廷？”
“不曾。”
“敢问瑞王，可是言家的女儿不通情理？”
“这……小言氏她……”
“敢问瑞王，成亲第二天，婆婆把媳妇叫到屋里逼学规矩，可是皇家的规矩？”
“这……”
“敢问瑞王，第亲第二天纳妾，可是皇家的规矩？”
“敢问瑞王……”
这一迭声的敢问瑞王，直问得瑞王脸色通红，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这时，屋里检查的人走了出来，双目垂泪：“小姐身上全是伤痕，一块叠着一块。膝盖上有厚厚的茧，背上，有被藤条抽打的痕迹……”
“什么？母妃打她？这不可能！母妃性格高洁，人品端庄，怎么可能会打人？”
“这伤痕，不是新的，而是旧痕叠着新痕，一层又一层……”检查的人，愤慨地看着瑞王，“纵是个普通人，也不能打成这样！你们怎么就能下得去手？”
“不可能，母妃不可能打她！根本不可能打她！”
言国公叹了口气：“瑞王，我女儿现在生死不知，贵府又不肯请太医，不如我将女儿带回家医治如何？”
“不不不，不能带走！”瑞王冷灏的身子晃了一晃，他不能让言国公把人带走，否则的话，明天闲话就会传遍全城。
“不带走，就这样活生生地等死吗？”言国公冷冷一笑。
瑞王冷灏慌乱地摇了摇头：“我马上去请太医！”
“马上去请？也就是说，你在方才，就根本不准备请太医是吗？你的母妃殴打你的妻子，你连管都不管，问都不管，事后又不请太医医治。瑞王，我言家有哪点对不起你？”
这时，屋门再次打开，却是屋里的人用榻抬着小言氏从里面走了出来。
言国公一把将小言氏脸上蒙着的帕子掀开：“你看看，你倒是看看，看看你那品性高洁人品端庄的母妃是如何殴打我的女儿你的妻子的！”
瑞王冷灏一眼就看到了小言氏的脸红肿着，好像生生胖了几圈。
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小言氏的贴身嬷嬷冷哼了一声：“王爷，你可知小姐为何不肯与你同床？因为她身上全是伤，她不愿意用这样的身子去面对你。你是夫，你是天。她是妻，她是地。她不愿意挑唆你与李太妃的母子关系，也不愿意告诉你，她每天都会被李太妃打。你但凡有点良心，你但凡对她关心一点，也应该察觉到呀！”
瑞王冷灏只觉得双眼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言国公哼了一声，指着院中的下人：“今天谁敢拦着老夫带女儿回家，别怕老夫下杀手！”
说完之后，言国公背着手，领着众人往院外走去。
满院的瑞王府下人，竟然没一个敢拦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