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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小宫女没有想到冷鈤厉直接开口要她们的性命,吓得一个个求饶不已。
洛欣瑜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没有替这些宫女们求情。
冷鈤厉是在替她出气,如果她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替这些宫女求情,置冷鈤厉与何地?
更何况,这些人一看到春喜,就冷言嘲讽,话里极尽侮辱。
她为什么要替这样的人求情。
就在这时,那些跪在地上的小宫女里,突然有人尖叫出声:“太子殿下饶命,是那个人……是那个人……是她开口挑衅我们的……”她伸出手,颤颤地指向洛欣瑜,“她才是罪魁祸首,殿下,您为什么不杀她?”
她的话一出口,旁边的立时出声:“我们不过是和春喜女官开开玩笑,可是那个女人,她出言不逊……所以,我们才是想教训她一下。”
洛欣瑜瞧着这些小宫女,只觉得这些人死不足惜。
常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些人,是不是还没有弄清楚状况?
她们以为太子殿下是在为春喜出气,以为春喜才是女官。
冷鈤厉转头瞧了一眼洛欣瑜。
洛欣瑜在对上这双眼眸时,只能露出一点苦笑。
冷鈤厉猛地转身,长臂一展,伸手就将那个指证洛欣瑜的小宫女从地上抬了起来。
手指微微用力,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半声,那小宫女的身子断时如同面条般软下去,眼睛里散发着恐惧的光芒。
冷鈤厉将人直接掷到地上。
剩下的人,如同被扼了喉咙的鸡一样,所有的尖叫都咽回了腹中。
冷鈤厉拿出帕子仔细地擦了一下手指:“将他们带回宜和宫,交给李母妃发落。我相信李母妃一定会给我一个公道的。”
“殿下,饶命啊!”
那些人一个个呼天抢地的呼喊起来。
张公公怕这些人惹怒了冷鈤厉,直接命小太监们直接将人拖走。
听着惨叫声越来越远,洛欣瑜转头看了冷鈤厉一眼。
“这是什么表情?”冷鈤厉微眯了眼睛。
洛欣瑜抽了抽嘴角:“我还以为你会杀了她们?”
冷鈤厉有些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我没你那么蠢。”
洛欣瑜被冷鈤厉噎得说不出话来,轻轻地将头垂下,有些受伤。
方才,冷鈤厉说要杀了这些人,可是在听到她们喊出自己是宜和宫的人之后,立时就改了主意。
虽然她很怀疑,这些人回到宜和宫能不能活下来,可最起码冷鈤厉没有把柄送给李贵妃了。
谁说她蠢?她其实也能看明白的。
冷鈤厉看着垂头不语的洛欣瑜,眸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洛欣瑜抬起头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谢谢你为我出头!”
冷鈤厉看着洛欣瑜,眸子骤然变得漆黑:“还不回去?”
对上这双眼睛,洛欣瑜一时间有些恍惚,若不是身边的常乐拉了一把,她几乎要迷失到这双如同寒潭一般幽黑的眸子里。
“殿下已走了。”常乐轻声道。
洛欣瑜哦了一声,顿时红了脸。
已经走远的冷鈤厉看着渐行渐远的洛欣瑜,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如无底深潭。
……
回到居所,春喜倒头跪在洛欣瑜面前:“姑娘,都是因为我!”
她与那些人本来就是小有摩擦,后来她被太子殿下要到东宫,那些人就曾经数次找过她的麻烦。
没有想到这次,连累了洛欣瑜。
洛欣瑜伸手将她扶起:“在山上时,你就照顾我,我谢你还来不及。以后快别说这么外道的话,显得我们生份。”
春喜抽泣了一下,点头站起:“我听姑娘的,以后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常乐看着她们俩人说话,目中光芒闪烁。
跟着洛欣瑜,也许比跟着其他人要好,最起码洛欣瑜不是一个随意打骂下人的主子。
常乐笑着给洛欣瑜端了盏茶:“姑娘请喝茶。”
洛欣瑜端了茶碗:“只要你们对我忠心,我自然也不吝啬对你们好。有些事情,都是相互的。总不能单单的要求一方对另一方好。”长沙 .csxsr
常乐与春喜听得连连点头。
到了当天夜里,洛欣瑜身上的燥热感慢慢下去,她就知道,自己的这次感冒多半是好了。
这也多亏了原身以前经常做粗活和家务,这才有一副好体魄。
天一早,阳光普照。
洛欣瑜只觉得神清气爽。
春喜服侍着她喝完了药,她就派常乐去找张公公:“我的身子多半是好了,你去问一下张公公,要给我派什么活计不?”
既然是要做女官,那她就要做一个合格的女官。
没过多久,常乐带回了张公公的话:“姑娘可以到景阳宫里当差,做些端茶倒水的事情就好。”
“那就去吧。”洛欣瑜领着常乐与春喜去了景阳宫。
一到景阳宫,就见到冷鈤厉已经开始伏案工作。
他坐在窗下,阳光斜照在他的头顶,闪动着氤氲的光芒。
洛欣瑜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宽阔而坚毅的肩膀,不知怎地,眼前迷离了一下。
冷鈤厉并没有抬头,却像是已经知道身后站的有人:“茶。”
洛欣瑜哦了一声,急忙转身去倒茶。
结果一时间没找着在哪里倒茶,急得满头是汗。
张公公见状,急忙过来给她拿倒了一碗茶,轻声道:“茶水要七分热,太子殿下不喜欢喝太烫的。茶叶以蒙顶黄芽为妙。”
洛欣瑜氏声道了声谢,将茶端到冷鈤厉手旁。
冷鈤厉伸出手,在惯常用的那个位置触到茶碗,端起来,饮了两口。
“砚墨。”
洛欣瑜刚刚站稳,还没来及喘口气,就又听到砚墨的声音。
急忙去往砚台里倒水。
眼见她的动作乱七八糟,根本不成章法,甚至墨汁还从砚台里溅到书案上。
张公公的眼睛直跳,不由自主地看向冷鈤厉。
冷鈤厉低着头,注意力一直在奏折上面,似乎是根本就没看到洛欣瑜的举动。
过了一会,朱砂批红的时候,他才凝声:“朱砂太少。”
洛欣瑜急忙去加朱砂。
过不了一会:“朱砂太多。”
洛欣瑜忙又倒水。
如此忙乎了三五回,砚台上的朱砂液终于溢出。
这就尴尬了!洛欣瑜急忙拿着抹布去抹书案上的朱砂液。
冷鈤厉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洛欣瑜,双眸幽深:“你一定很会缝被子!”
说完就低下头,继续批改奏折。可是眼角眉梢中,却带着一抹不太明显的笑意。
“啊?啥?”
缝被子?这磨墨和缝被子有什么关系?洛欣瑜皱紧眉头,一脸的迷惑不解。
张公公紧紧抿着嘴,将笑意强行遏止。
他知道这个笑话。
说是丈夫在砌茅房,妻子在缝被子,女儿在和面。
结果女儿不会和面,面干了就加点水……面太稀了就添面……
女儿一会就大喊:娘亲,这面盆搁不下了。
母亲气的大骂:如果不是我把自己和被子缝在一块了,我一定过去打你。
丈夫在茅房里听到了,大骂这娘俩:如果不是我把自己砌到茅房里了,我一定过去揍你们娘俩。
想到这里,张公公抬眼看向冷鈤厉。
缝被子?
难道说,洛欣瑜是妻子?
张公公不由得转头去看洛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