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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下班?”张公公听到洛欣瑜的自言自语,连忙将她拉到一旁。
“傻姑娘,你现在不回去,难不成要准备侍候太子起夜?”
洛欣瑜愣了一下:“我还得侍候他起夜?”
她照顾过病人的,病人出手术室到麻醉清醒室里等待唤醒的时候,就是需要主刀大夫陪同的。
只不过,照顾病人,与侍候别人起夜,这是完全两个概念啊。
洛欣瑜急忙摇头。
张公公看了一眼殿内,见到冷鈤厉又开始伏案工作,便解释:“你先回去休息吧,若是怕夜黑,我就派人送你回去。明天天亮之前过来,就可以了。”
一听到可以休息,洛欣瑜立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那行,我就先回去了,张公公你也早些休息。”
出了景阳宫,就见到常乐等在门边:“姑娘出来了?”
天擦黑时,他就等在这里,准备接送洛欣瑜。
见到常乐如此周到,洛欣瑜只觉得心头一阵温暖。
“想到的真周到,你还点着灯笼?”洛欣瑜一边往自己居所方向走,一边与常乐闲聊天。
回到居所,就见到居所的窗户上映着淡淡的光。
春喜则是站在居所的门前,倚门翘望。
一见到洛欣瑜回来了,如小鸟般跑了过来:“姑娘回来了?热水已烧好了,洗了澡好入眠。”
一时间,欢声笑语在居所小院里响起。
大殿里,冷鈤厉又拿过另一份奏折:“回去了?”
张公公轻声道:“是,本来我派人送她,不过常乐等在宫门口,就让常乐接走了。”
冷鈤厉嗯了一声:“收拾一下,一会就睡。”
“是。”
……
服侍完皇后休息,白碧微这才领着自己的贴已丫鬟知画等人回到暖阁里。
知画连忙给白碧微揉肩捶腿:“姑娘,站了一天,泡个脚吧?”
白碧微点了点头,将脚伸进热水里,任由知画替自己揉着。
脑子里,却一直在想景阳宫里的事情。
那个姓洛的女官,与太子十分亲近的样子。难道说,是打小就服侍太子的?
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太子身边有服侍的宫女啊?
“我听说,太子被封之后就提了一个女官,这个女官可是今天我们见到的洛女官?”白碧微想了一想,低头问知画。
这些天,知画怀里揣着银票,替她打听了不少事情。
知画轻轻地点了下头:“姑娘,就是这个洛女官。不过她的来历,奴婢不好打听。只知道,她是突然进的宫,进宫之后就到太子身边服侍。”
因为皇帝的病情不能对外宣扬的缘故,所以没有任何人知道洛欣瑜的身份。只知道她是突然被太子看中,做了女官。
这些天,不仅白碧微一拨人在打听洛欣瑜,还有其他人在打听。
不过没有一个人打听出洛欣瑜的身份。
“你再去打听这个洛女官的情况,看看她在什么地方居住,身边有什么服侍。”白碧微蹙下眉头,“不要吝啬银子。”
“是!”知画低头应了。
“对了,那个随公公去哪了?”白碧微突然想起了随安,有几天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随公公?”知画想了一想,“被太子支使到宫外了……”知画仔细算了算时间,“得了两三天了吧。我昨天就回了姑娘,您忘了?”火灭 .huoexsw.
“好好的,把随公公支使到宫外做什么?”白碧微有些可惜她舍出去的那些银子,又问知画,“可打听清楚随公公是去哪了吗?”
“这个奴婢打听不出来。”知画有些愧疚的垂下头,“奴婢没有办好姑娘交待的差事。”
太子治下一向严厉,凡是他宫里的事情,外人别想知道。
就像前些日子张公公生病,由随安顶替张公公的位置,这件事情,知画直到随安自己说漏嘴,她才知道。
而后,白碧微觉得随安这个人贪财,就让知画送了几回钱。
随安收了钱,并不热心办事。太子身边的事情,一概打听不出来。
“算了,这也不能怪你。”白碧微虽是觉得知画办事不利,却知道知画是母亲特意为她培养的人。靠着知画,她才能在宫里如鱼得水。
她不仅不能怪知画,还得宽慰知画。
“你的办事能力,我是相信的。这只能说明太子治下极严,没人敢把宫里的事情往外说。换而言之,这何尝不是好事呢?以后咱们的事情,不也是没人能打听出来吗?”白碧微轻轻地拍了拍知画的手,“别难过,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知画见到自己这双正在给白碧微洗脚的手被白碧微毫不嫌弃的抓着,不由得涕泪如雨:“姑娘,您放心好了,奴婢就是甘脑涂地,也得替姑娘把消息打出来。”
白碧微轻轻地拍了拍知画的手:“好,只要我们主仆一心,再没有过不去的事情。”
知画重重地点下了头。
又端了清水给白碧微净手净面。
躺在榻上,白碧微翻了身,想要用手去拉被子的时候,突然嫌弃的皱紧了眉毛。
她从枕头下面抽出一块帕子,用力地擦了一下自己的手。
“真脏!真恶心。”红唇中,无声的吐出两个词。
……
天不亮时,洛欣瑜被春喜叫醒,换上衣服就匆匆忙忙地去往景阳宫。
一到景阳宫,张公公就说了一件令她欢喜的事情:“你不用再砚墨了,只需要归类一下奏折就好。”
不砚墨了?那岂不是不用看冷鈤厉那张冰块脸了?
洛欣瑜欢喜地道:“那敢情好,我这人做事最细心了,归类奏折一定能胜任的。”
冷鈤厉听完张公公的话,沉默了一会:“从今天起,就让她睡在暖阁中,为我守夜。”
张公公垂下头,轻轻地应了。
听到从今天起要守夜了,洛欣瑜的眉毛不由得耷拉了下来:“不是说,不用我守夜吗?”
张公公心知肚明,这是冷鈤厉因为洛欣瑜那欢呼雀跃的样子而生气,可他又不敢明说,便笑着劝洛欣瑜:“太子夜里很少起来,一宿到天亮呢,守夜很轻省的。”
话虽是如此说,可是洛欣瑜是个女的,而太子又正当壮年,这传出去……
洛欣瑜叹了口气:“以后,我可不好嫁人了。”
冷鈤厉听完张公公的回报,脸色立时冷了下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张公公虽然站在阳光下,却能感觉到从冷鈤厉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
“以后,我练剑时,也要她服侍。”冷鈤厉说完,就回到书案上,继续批改奏折。
最近,因为皇帝身体不好,官员的奏折里多是一些问安和询问病情的。他不仅要一一批复,还得巧妙的遮盖皇帝的病情,更需要对官员的问安表示感谢。
他很忙,洛欣瑜高兴不高兴管他什么事?
只要他自己高兴就好。
当天,洛欣瑜的行李就被从居所取了出来,送进了暖阁中。
洛女官开始近身服侍太子的事情,一下子传遍了全宫。
白碧微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茶碗晃了几晃,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