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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已经惹怒皇后的白夫人,此时焦虑异常。
白碧微自从受伤后,已经好久没有受诏入宫了。
是皇后不喜欢她,准备放弃她了吗?白夫人焦急而又没有办法。
尤其是,当她听到了王尚官因偷拿宫里的书画典当到外面,又拿赝品回宫堵上漏洞而被溺死之后,就吓得魂不附体。
白家,可是没少往王尚官身上投银子的。
“这可怎么办?王尚官每次典当,都是在咱家的当铺里的。这若是被查出来……这可怎么办?”
白夫人此时也顾不得自己正在和义安候生气,跑到义安候的书房里低声哭泣:
“我是不打紧的,重要的是碧微。她可是要嫁给太子的人!以后她在宫里还怎么抬得起头。纵是将来做了皇后,也是低人一等的。”
义安候冷冷地看着妻子:“我早就和你说过,让你不要放印子钱,不要开当铺,这下子好了……”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白夫人恨恨地咬着唇,“现在需要解决事情,而不是相互埋怨!”
“解决,我能给你解决什么?”义安候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怎么解决啊!把皇后解决掉吗?皇后乃是六宫之主,天下之母。她处置自己家的奴婢,而且又罪证确凿的,谁又能说个不字?
再说了,宫里的事,谁能插得进手……
想到这里,义安候猛地睁大眼睛:“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参与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里?”
白夫人嗫嚅了一下,而后昂起头怒视义安候:“你以为我愿意开当铺吗?家里坐吃山空,寅吃卯粮。我还得替你养那么多的小贝戋人和小贝戋人生的小贝戋人!我上哪弄钱去?你一年花的几万两,是从哪里来的,你会不知道?”
义安候听到白夫人这样说,顿时怒了:“我一年的俸禄尽数交到你手里,你还有脸和我提钱?”
“你一年的俸禄是多少?不过是两千两银子,还有脸在我面前提俸禄?连给你那几十个小贝戋人买头面都不够。你仔细算算,你去年一年花了多少银子?”白夫人反唇相讥,“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了。你给我解决掉,我给你银子花。否则的话,你就把你的那些个小贝戋人卖掉来养家吧!”
她一口一个小贝戋人,直听得义安候心头火起。义安候的手指攥紧,却始终不敢挥出。
白夫人说得对,他的俸禄一年两千年,连一年四时节气给别人送礼都不够,哪里能养得起后宅那么多的美人?
想到这里,义安候英雄气短:“我会想办法的。”
“我看那王尚官家的宅子全是木墙……”白夫人阴测测地扔下一句话,“如果不小心起火了,一定很难灭。”
义安候皱紧眉头看着妻子,过了一会,他终是道:“我知道了。”
……
连珠嬷嬷回到宫中,脸上还带着惊惶之色。
“你说什么?你刚到王尚官家附近,就发现她家着火了?”皇后诧异地站起身,颇有些不敢相信。
“正是,奴婢亲眼所见,那火势甚大。而且,王尚官家里还有没逃出来的亲人与下人,着实惨。”连珠嬷嬷叹了口气。
皇后缓缓坐下,心中的愤怒更甚。
王尚官刚刚伏诛,她的家就被人烧了。这件事情,要说没鬼,谁信?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动心思,这是以为她这个皇后软弱可欺吗?
皇后心中虽是愤怒,可是面上却不显:“即是起火了,那就证明是老天也看不过眼。这件案子,就此结了吧。”和顺小说 .heshun168.
等到殿中服侍的人都下去,只剩下连珠嬷嬷一个人时,皇后低声道:“查出是谁下的手吗?”
连珠嬷嬷低声回答:“说是有一个丫鬟不小心把厨房给点燃了,不过这种说辞只怕也就是骗骗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我看了一下,王尚官家被烧得非常彻底,尤其是那些书房和库房的地方,片瓦不存。”
“这是有人在毁灭罪证?”皇后沉吟了起来,王尚官家里,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让人这样毁灭?
连珠嬷嬷悚然一惊:“难道说,王尚官与陛下或者太子中毒事件有关?”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会用火烧王家?
“那几个送往寺庙的女官,加紧审理,不要怕出人命,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害我的厉儿。”皇后猛地捶了一下座椅的扶手。
“是!”
……
经过了一段休息之后,洛欣瑜实在是没有办法阻止冷鈤厉,只能允许他回到了英武殿。
她也知道,冷鈤厉不能长期离开英武殿,否则的话,就会被朝臣们架空。
洛欣瑜不放心冷鈤厉,只能是日夜跟在他的身边。
大臣们对于冷鈤厉身边多了一个女官的事情,都是心知胆明,虽然对洛欣瑜好奇,却也并没有表达出特别的反感。
毕竟,洛欣瑜的身份并不仅仅是女官,还是一名神医。
太子殿下坚持病体上朝,身边若是没有太医跟随,他们这些做臣子都不放心。
洛欣瑜与洪太医商议了一下,将太医们分成了三班。
她每天率领三个太医跟随上早朝,到晚上,又有三名太医接班。值夜到三更时,又换三名太医。
如此轮换班,也保证了冷鈤厉身边一直有太医。
洛欣瑜并不知道,此时有一双怨恨的眸子,一直紧随着冷鈤厉的身影。
随安公公的干儿子路公公,自从被降为扫地黄门之后,就一直怨恨冷鈤厉。
他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却苦于无门路。
而洛欣瑜这一安排三班倒,更是绝了他下毒的心思。
路公公回到自己的居所后,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到四周无人时,便从床底下敲开一块砖,取出里面的一个小匣子。
匣子里,是个瓷瓶。
路公公捏紧瓷瓶,眼中射了出癫狂的目光:“干爹,您放心好了,儿子一定会替您报仇,杀了那个昏聩残暴的太子。”
他将瓷瓶小心地放到袖中,而后没事人似的走了出去。
这些日子,他已经打探到了,太子最近因为受伤,口味改变。暂时不再吃肉食,只吃青菜。
走了没多远,路公公就到了御膳房。
“哟,路公公,今儿怎么这么闲啊?”一个相熟的太监笑着与路公公打个招呼。
“来找我兄弟。”路公公扬手拱了个揖,就往御膳房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