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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事情,很快就传到洛欣瑜的耳中,她在听到百姓们聚集在皇城外时,心中焦虑,急忙叫常乐去打探消息。
后来又听到了朝堂里御史大夫带头要求冷鈤厉处罚冷彣彧,气得银牙直咬。
这个时候,她不是大郑国的皇后,而是一个母亲,一个疼爱儿子的母亲:“堂堂一个大臣,竟是整天和一个孩子过不去,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的。”
常乐连忙道:“奴婢听龚侍郎的话,好像御史大夫连纳了十七房小妾呢。”
“十七房?”洛欣瑜哼了一声,“都五六十岁的人了,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的青春吗?”洛欣瑜打从心底瞧不起这样的人。
这个时代的人寿命本就短,五六十岁已经算是寿星了,若是能活七十以上,就是人瑞了。如果一个县里能有个活到九十岁的,就是县令的政绩。
别说在这个时代,就是在放在洛欣瑜来的时代。五六十岁的人,连娶十七个老婆,这也是够惊世骇俗的,新闻会轮番播放的。
“老而不修,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的事情?”洛欣瑜再次哼了一声。
幸好龚铎这个人是个公正明理的,又愿意到皇城外去听百姓的心声。如果朝堂里都是御史大夫这样的人,只怕冷彣彧这顿处罚是跑不掉的。
洛欣瑜想着,是不是得找个机会感谢一下龚铎。
这时,外面有人走了进来:“见过娘娘,陛下有旨,有请大殿下与他一起接见几位百姓中的老者。”
洛欣瑜略一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冷鈤厉这是准备让儿子露脸呢。
“去吧!”洛欣瑜派人去叫冷彣彧过来,叮嘱他,“去了之后,少说话,也不要有什么小动作,你只管看着你阿爹就好。你阿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可懂?”
冷彣彧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娘亲,儿子省得。”
“哎……”洛欣瑜替儿子整了整衣襟,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小的年纪就要经历那些成年人才要经历的事情,以后冷彣彧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洛欣瑜从心底有些可怜冷彣彧,一个没有快乐童年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童年时代不就是用来玩耍的吗?为什么要去经历这些?
只可惜,在教育孩子方面,冷鈤厉与她的态度是完全相反。冷鈤厉总是恨不得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教给儿子,让儿子一宿之间长大。
“长大了有什么快乐的?人越大,烦恼越多啊!”
洛欣瑜叹了口气,刚刚想要与春喜说话,就见到外面又进来了一个太监。
“什么事?”
这太监回禀道:“娘娘,是使馆的阿布公主求见。”
一提起阿布公主,洛欣瑜愣了一下。她差点把这个阿布公主给忘了。也不知道这次地震,使馆有没有受到损伤,他们有没有受伤。
想到这里,洛欣瑜急忙叫人把阿布公宣进来。
阿布公主一进殿,也不行礼,站在那里怒视洛欣瑜:“郑国皇后,我们使馆在地震中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可是向你们的官员说了情况之后,你们却说什么要先去救什么百姓。那些贱民有什么可救的?赶紧先把我们的使馆修好,若是让我阿妈阿爹知道我在这里受苦,一定会率大军踏平你们的郑国的土地,那时就晚了。”
洛欣瑜知道阿布公主是个直肠子,可是听到她说话如此难听,还是来了气:“阿布公主这是来求我去修你使馆还是来向我们郑国下战书的?”
“使馆得修,战书也得下!”阿布公主哼了一声,坐到了椅子上,“快快修我们的使馆,好让我们安顿,否则的话,我就住在宫里不走了!”
“外人无诏,不得入宫。”常乐听到阿布公主如此无礼,高声呵斥。
哪里想到,阿布公主抽了缠在腰间的软鞭,就往常乐脸上抽去。常乐是个太监,又不会武功,这时见到阿布公主抽他,竟是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听得“砰”的一声,常乐的脸上被抽出一道血痕。
洛欣瑜听到常乐的惨叫,猛地站起来:“阿布公主,你实在是太无礼了。这是郑国的皇宫,不是你凌国的王帐,你怎敢抽我郑国的臣民?”
“他算是哪个狗东西?也敢在我和你说话之时插嘴,我没一刀劈了他,已经算是他走运了。”阿布公主面上没有一点愧色,将软鞭重新插回自己腰间,“马上给我准备一间宫殿,我要你们最好的宫殿,我要休息,我要吃肉,我要喝奶酒!”
“你简直放肆!这是郑国的皇宫,岂容你乱来?”洛欣瑜被阿布公主气得狠了,就要命人将她叉出去。
阿布公主猛地跳到桌子上,指着洛欣瑜道:“你今天若是敢将我赶出去,信不信明天我们凌国的骑兵就会平了郑国?”
洛欣瑜听了这话愤怒异常,正想说话之际,却见连珠嬷嬷匆匆走了进来:“娘娘熄怒。”
连珠嬷嬷朝着站在桌上的阿布公主一笑:“阿布公主天真烂漫,皇太后听闻阿布公主来了,极为欢喜,想邀请阿布公主在宫中小住些日子。”
连珠嬷嬷一边说,一边朝着洛欣瑜使眼色。
洛欣瑜强忍着一肚子气,只能站在一旁不说话。
“还是你们皇太后聪明。”阿布公主不屑地一笑,从桌子上面跳了下来,“快带我去你们宫里最好的宫殿。”
等到阿布公主被连珠嬷嬷领走,洛欣瑜只气得捂着胸口一个劲的喊疼。
“可是心疼?”皇太后的表情也不太好,被人搀扶着缓缓走了进来,“堂堂一个皇后,被别国的公主欺凌至此,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心疼。”
“只是……”皇太后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到洛欣瑜身旁,替她轻轻的揉胸口,“疼有用吗?如果疼的话有用,我宁愿疼的人是我。”
洛欣瑜见到皇太后过来了,站起来要行礼,被皇太后摁住:“我知你心里不痛快,坐着吧。”
“你是不是怨我留下阿布公主?不替你出气?”皇太后看向了被抽了一鞭子的常乐,“好孩子,你受苦了,且去上药吧。”
这一句好孩子,听得常乐眼泪汪汪,捂着脸朝皇太后与洛欣瑜行了一礼后,缓缓退了出去。
“如果我们郑国强,凌国的公主敢这样欺凌你吗?她一定不敢,她不仅不敢,还得奴颜卑地看你的脸色!”皇太后的脸色淡淡地,“当年,先帝对凌国的皇帝自称侄子。派去的使臣被王庭的人唾到脸上,那使臣两年没有洗脸,带着被王庭唾过的脸回来了。”
“先帝就发了誓,一定要踏平凌国的王庭,报此奇耻大辱!”
“后来,他们下了国书,国书里说听说郑国的皇后长相美丽端庄。要先帝将我献出去,先帝没有办法,只能献了几十个美女……”
说起往事时,皇太后一脸平静,仿佛不是在说她。
“娘亲……”洛欣瑜没有想到皇太后竟然受过这样的侮辱,伸出手抓住了皇太后的手,“我不气,我不生气了。”
“不,我来,不是让你不生气的。我是告诉你,要生气!但是也得忍下气!”皇太后的眼睛直视前方,仿佛前方就是凌国的王庭,“我这一生没别的愿望,我只希望先帝没达成的愿望,你们能帮先帝达成!”
皇太后紧紧地攥了一下洛欣瑜的手:“忍得今日之辱,是为了明日不受辱。”
“娘亲……”洛欣瑜重重地握了一下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