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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几人说说笑笑的,不一会太监就领着一个宫女走了过来。
“你?”冷鈤厉看到孔忍冬愣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春天时见过孔忍冬侍弄牡丹,“你还会养月季?”
孔忍冬曲了曲膝,道:“回禀陛下,奴婢懂一点点。”
“哦,那你倒是说来,如何养月季?朕看你养的月季,比别人养得要鲜艳一些。”
孔忍冬答道:“禀告陛下,月季喜欢光,要给它充足的阳光。在春天时,要多加肥料,花期也要及时的施加肥料。这肥料,就是奴婢积攒的腐叶和水兑成,放在水缸里发酵……”
听到孔忍冬娓娓讲花经,几位重臣听得连连颌首。
冷鈤厉也没有想到养花竟然也有如此的学问,听得认真了一些:“没想到,这种花一道上,也是学问极大呀。”
大丞相笑道:“正是,臣家里也有个园子,养的花却没有这般的娇艳。有此可见,这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大学问的。”
“所谓百业有百攻,说得便是这样的道理。”秦大学士笑着指了指大丞相的荷包,“今儿听了花经,你园子里的花可就救了,还不谢谢这位小宫女?”
大丞相面上故意露出不舍的神情:“这花经你也听了,怎不赏?”
秦大学士摇了摇头,抚了抚胡须:“这花经,是你想听的,我又没说想听。我只是顺耳听了几句罢了,顺耳而已。”
“无耻老贼,可耻!”大丞相拽下荷包,放到孔忍冬手里,“你的花经讲得极好。”
孔忍冬恭恭敬敬地接过荷包,后退半步行礼:“奴婢多谢大丞相赏。”
“下去吧。”冷鈤厉摆了摆手,示意孔忍冬下去。
孔忍冬行了一礼,朝后退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瞧冷鈤厉一眼,也没有露出激动的神情,更没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甚至就连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极为朴素的宫女服饰,头上只是簪了一根银簪。
看着孔忍冬的背影,李公公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人都巴结皇帝,却偏偏有一个不巴结的。皇帝不得觉得奇怪吗?只要一感觉奇怪,就会升起兴趣了。
只是不知道,咱们这位皇帝,到底几时才能升起对孔忍冬的兴趣。
正说着话,就听见一阵笑声传来:“方才离老远就听到了大丞相的声音,就顺着声音找来了。”
几位重臣站了起来,朝着几位皇子揖首。
瑞王冷灏朝着冷鈤厉拜了一拜:“皇兄好兴致。”
“是刚从慈宁宫那边过来的吗?”冷鈤厉知道今天是皇子们参见皇太后的日子,便问了一句。
“正是。我们正说要敲二十四弟的竹杠呢。”瑞王冷灏笑着道。
“明明先成亲的是你,怎么要敲我的竹杠呢?”二十四皇子颇为不服,“皇兄,您倒是评评理。”
几位皇子的婚期都已经定了,随着婚期临近,便是开始封王。
瑞王的封号是先帝定的,冷鈤厉便提了一下位份,封其为瑞亲王。
十八皇子是鲁王。第九 .xiaoshuo9.
二十皇子被封为了陈王。
几位皇子的王位,都是以国为号,虽然不是亲王,却是位同亲王。
这也显示了皇帝对几位弟弟的爱护。
“今年皇室成亲的不少,礼部和宗人府怕是要忙坏了。”秦大学士笑呵呵地看着几位王爷与皇帝兄弟情深,虽然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心中却也高兴。
“几位王爷这一成亲,以后便要开始办差了。各部衙门里可准备齐当了?”大丞相转头问其他几位臣子。
户部吏部工部刑部都一齐道:“准备停当了。”
冷鈤厉听了这话便笑道:“几部的尚书都巴不得你们赶紧过去,帮着他们减轻负担。以后成了亲,立了业,就是大人了。要孝敬你们的母妃,好好做事!”
几位王爷齐声道:“臣弟知道了。”
从冷鈤厉那边告辞,陈王的眼睛往月季花丛上流连了一眼,低声赞叹:“真是好手艺。”正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到一直站立在花丛旁的孔忍,不禁一亮。
瑞王冷灏转眸瞧了一眼,不甚在意地道:“二十四弟,你也喜欢种花。”
“不是我喜欢,而是母妃喜欢。”陈王笑着道,“母妃以前在宫里就喜欢种花养草,现在到了我府上,也是喜欢拾掇这些。”
被封了鲁王的十八皇子也笑:“这御花园里的花年年都是一样的,也没什么看头,我们兄弟难得聚在一起,今天我请安,去吃顿酒?”
瑞王冷灏当即同意:“十八这么说,正合我意。我是做哥哥的,这客,应该我请。听说城里最近新兴起了说书,不如我们一边去听说书,一边吃酒如何?”
兄弟几人说说笑笑地,一边说着在哪里吃饭,一边讨论着哪家的说书人说得更好一些。
陈王转眸看了看月季花丛,目光有些怅然。
瑞王冷灏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勾起了嘴唇。
孔忍冬一直垂着头,所有人都看不清她的表情。
回了慈宁宫,洛欣瑜吩咐一下,就去往太医院。
在宫里也住了一年,她感觉太医院的医疗水平实在是太烂了。
尤其是面对疑难杂症,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看得她心急如焚。
这些天,她整理了一些脑子里还记着的医书,准备给太医院的太医们讲书。
“汗下补泻,针灸汤醴,各有所宜,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诚能参合于此,为治疗之法,则万举万全矣。”
洛欣瑜在上面认真讲解,下面的太医认真的记录,看起来如同课堂。
洪太医听到洛欣瑜讲完,只觉得自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壮着胆子问道:“但请问娘娘,这服药多少,可有定数?”
“服药多少,要与病患气血相宜,盖人之禀受本有强弱,又贵贱苦乐,所养不同,岂可以一概论,况病有久新之异,尤在临时以意裁之,故古方云,诸富贵人骤病,或少壮肤腠致密,与受病日浅者,病势虽轻,用药宜多,诸久病之人,气形羸弱,或腠理开疏者,用药宜少。”
听完洛欣瑜这句话,太医院里的人都缓缓颌首,轻轻称是。
洪太医轻声道:“确实是如此,富贵者与少壮者,用药宜精。而贫苦人家与久病,用药宜少。”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跑进了太医院,气喘吁吁:“洪太医,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