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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氏竟然自尽了,这个消息不亚于一个炸弹,将整个京城的人都给惊醒。
尤其是,听说皇帝与皇后连夜前往开国公府表示慰问,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放到开国公府。
言公老泪纵横,拼命地捶着胸口,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来,只是流泪。
言夫人早已经哭晕了好几场。
洛欣瑜在小言氏的房里,轻轻地拉着小言氏的手,看着小言氏脖间的勒痕,心有余悸。
“万幸家里的人都注意着她,这才没酿成大祸,否则的话……”洛欣瑜替小言氏把了下脉,出门将结果告诉给了冷鈤厉。
听到小言氏还活着,冷鈤厉松了口气:“冷灏可恨!”他用力地捶了一下墙壁。
他没有想到,事到今天,瑞王冷灏都没来向小言氏赔过情,也没向开国公府赔过不是。
但凡冷灏肯低下头,能会闹出这样的事情吗?
冷鈤厉越想越是心恨,可是转过头还得安慰言公:“言公,瑞王妃无事就好,无事就好,你不要太过担心难过。”
言公猛地跪倒在地:“陛下,能防得一日,却防不了一生啊。万一她再来一次,或者三五次,可怎么办啊?臣就这一个女儿,老来得子的女儿……求求陛下,开开恩吧,许他们和离吧。”
那边言夫人也跟着跪倒:“陛下,娘娘,开开恩吧。”
冷鈤厉还想要说话,被洛欣瑜拉到一旁。
洛欣瑜低声道:“言公说得极是啊,防得一时,防不得一世。小言氏今天以死明志,若是再不遂了她的愿,以后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洛欣瑜又叹了一声:“人命可比脸面重要啊。”
末了,她又意有所指:“到底是开国公府,只要许他们和离,再好生安抚一下,以后还是好君臣。”
冷鈤厉听到这里,突地惊醒了。
是啊,如果执意不许他们和离,只怕言公从此以后就会与自己离心了。
为了一个瑞王冷灏,值不值得放弃言公?
冷鈤厉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选择。
“哎,真是冤孽啊。”冷鈤厉摇了摇头。
走到言公面前,他双手去扶言公:“言公,你的要求,我答应了。皇家对令媛,愧欠良多啊。”
言公一听冷鈤厉答应和离,激动地叩了一个头:“臣多谢陛下。”
言夫人过于激动,在磕头时一下子晕倒在地。
“哎。”看到他们夫妻二人如此表情,冷鈤厉心中说不出的感受。
“我们回去吧。”洛欣瑜不想在这里久呆,“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还是及早回宫,娘亲还等着呢。”
冷鈤厉点了点头:“这几天,娘亲也没有睡好,还要累她等我们,真是不孝。”
“不孝的怎么会是陛下?明明是那些惹事的人。”洛欣瑜摇了摇头,与冷鈤厉一道回宫了。
等到帝后离开,言公狂喜地跑到女儿的房外:“女儿,陛下答应和离了。”
言公的话刚一落地,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嚎啕大哭声。
……
回到宫里,冷鈤厉命张凝写了圣旨,又印上了玉玺,传到宗人府。
紧接着,宗人府到瑞王府传旨,宣称瑞王与瑞王妃和离。即日起,瑞王妃的嫁妆拉回开国公府,从此以后两不相欠,互不干扰。笔趣阁 .dzshuo.
瑞王冷灏没有想到冷鈤厉竟然如此不顾皇家的脸面,让他与瑞王妃和离了,一下子呆立当场。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第二道圣旨又紧跟着过来了。
圣旨里,将瑞王冷灏大骂了一通,骂他狂悖无情,不仁不义。
“即日起,冷灏降为瑞郡王……”
听到这第二次圣旨,冷灏的身子冷到极点:“不不,凭什么?凭什么因为一个女人就褫夺了我瑞王的封号啊?”
这次来宣旨的,是礼部的官员,用怜悯而又嫌弃的目光看着瑞王,手里高举着圣旨:“瑞郡王,还不谢恩?”
“不……”瑞郡王冷灏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坚持不愿意跪下。
就在这时,第三道圣旨来了。
这第三道圣旨,是中宫谕旨,由皇太后用印。
“……现特选瑞郡王身边的两位侍女服侍瑞郡王。可一为正妃,一为侧妃。瑞郡王可将她们的名号报上,由宗人府发放玉册。”
一天三道圣意,每道旨意都如同一道鞭子抽打在瑞郡王冷灏的脸上。
他的身子摇摇晃晃,脸色铁青。
他想要张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先吐出口的,却是一股血箭。
听到瑞郡王冷灏吐血的消息,皇太后冷笑:“他还有脸吐血?小言氏宁死都不愿意回瑞王府,皇家的脸面都丢尽了!因为他,我们的脸都丢尽了。”
皇太后说到气极之时,摔了手中的白玉碗:“混帐!简直是混帐!”
洛欣瑜上前,低声劝她:“娘亲,不要为不值当的人生气。”
这次小言氏自尽的消息刺激到了皇太后,皇太后直接下了谕旨,竟然真的命冷灏娶了李太妃指给他的那两个侍女。
这一下子,冷灏的脸算是丢尽了。
可是冷灏的脸面相对于皇家的脸面来说,又算得什么呢?
这可是开国以来,第一个王爷与王妃和离……
过了几天,言夫人进宫拜见皇太后,等她从皇太后殿中出来,拜见洛欣瑜的时候,冲着洛欣瑜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娘娘两次过府探望我那不成器的女儿。”
洛欣瑜命春喜扶言夫人起来,心中却知道言夫人谢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她让常乐与言公说的那几句话。
“这一次,是我们对不起你呀。”洛欣瑜命言夫人坐到身旁,低声地与她说着家常话,“身子可好些了吗?”
“多谢娘娘挂念,这些日子已经能静下心来用餐了。”
“能吃能喝,就好了。”洛欣瑜放下了心,“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言夫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怕她触景生情,这些日子也和公爷商量过了,想把她送到边境,她几个哥哥身边。”
洛欣瑜怔了一下:“边境?”
小言氏离开京城也好,从此以后生活在边境,虽然清苦些,却能远离这些是非议论,未必不是好事。
“也好,等哪天走,我让春喜过去送送。”洛欣瑜捏了捏言夫人的手,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好好一桩婚事,怎么闹得这样的收场?
言夫人垂目滴下一滴泪水:“多谢娘娘,娘娘是个善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