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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和小丫刚步入夫人的厢房正厅，发现刘氏和沈氏都在。
两人支吾一下，对视一眼。
夫人环视刘氏和沈氏后，莞尔一笑道，“刘氏和沈氏是咱们的自己人，在我的面前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夫人话落，刘氏和沈氏紧绷的面容方放松了下来，沈氏莞尔一笑，打量着大丫和小丫一眼，怔然道，“这不就是钱氏厢房里的大丫和小丫吗？原来也是夫人的人？”
刘氏接口道，“夫人房里出来的，果然非泛泛之辈，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姐姐你知道？”沈氏讶然，转首盯了刘氏一眼，旋即不快道，“敢情就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哼！”刘氏抬起手中的帕子捂嘴轻笑一声，一脸的得意。
夫人斜了刘氏一眼，沉了沉忙接口道，“你的心里藏不住事，还是少知道一些好！咱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自然是不会计较太多了！”
“既然夫人发了话，我想计较也不成了！”沈氏转首斜了刘氏一眼，挑眉道。
“你不是有儿子吗？敢情还能把夫人放在眼里？”刘氏回首，反挑一眉，在几案上拿起一颗樱桃吃了。
“我是有儿子啊，可是夫人好歹也是正房嫡妃，咱们这些人中，无论谁的儿子都要尊称夫人一声娘，便都是夫人的儿子！”沈氏抬起手中的扇子捂嘴轻笑，斜了刘氏几眼，道，“只怕有些人，这辈子连一个蛋也下不来，这正房嫡妃呢，是没有机会了，怕是这一辈子没有当娘的福气，连一个送终的人也没有！”
刘氏让沈氏给挖了疮疤，立刻就变了脸，夫人抬眸脸色一沉，制止道，“好了，自己人有什么好计较的！”旋即又换了一副笑脸，吩咐大丫和小丫道，“你们如实相告好了！”
刘氏无奈，只能硬是把怒气压下。
“是，夫人！”大丫福了一礼，道，“今天从贵嬷嬷口中得知，原来钱氏到清心寺礼佛里面是大有文章！”
“大有文章？”夫人频眉思量片刻，脸色有些讶异。
刘氏挑眉，思忖片刻道，“大丫，小丫，说一说，她是偷人啊，还是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啊，我看她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都不是！”大丫摇了摇头。
“都不是？”这一下连一向自认精明的夫人也摸不着头脑了，奇道，“那是什么？”
沈氏的脸上却尽显愤然，道，“她藏的可真够深的啊！”
“嗯？”夫人奇道，“你何出此言啊？”
“连我都调查不出来，你们说她是不是藏的够深的？”沈氏话落，抬起手中的扇子往身上不停的扇风。
“连你也调查不出来？”刘氏笑的合不拢嘴，“你调查不出来的事情多了，简直是一箩筐不止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哪样不是靠蒙的？”
“怎么？听姐姐这口气是看不起我啊？”沈氏叉腰道。
“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还用我来提点？”刘氏又冷笑一声。
“是啊，我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可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为好！”沈氏慢条斯理的扇着风，“我估摸着你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要不然厨房里的小灶老是炖着东西，怪不得王爷最近到你的房子里的次数越发的少了，夫人您可得多多提醒王爷，否则夜里睡熟了，让谁给压扁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王爷的身体重要，这话倒是在理！”夫人颔首。
沈氏洋洋得意的笑。
刘氏气的整个脸都发黑了，她又让沈氏给挖了疮疤，这不是变着法的取笑她最近发胖？现下
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别看这个人有些笨拙，没想到每句话都把她伤的体无完肤，也不知道是故意的啊，还是不经意之间的。
夫人旋即开口把话题拉了回来，“说说，你是怎么会想到要调查钱氏的？”
夫人端起几案上的茶杯，挂去杯沿的泡沫，饮下一口茶。
沈氏神情一拧，便道，“前些时候，我就发觉钱氏老往清心寺跑，倒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她的身份卑微，也就只配到那样僻静的寺院去上香！”
沈氏说的口干舌燥的，便端起茶杯饮下一口茶，方继续道，“她最近不是搬到咱们前院来住了，这身份地位也不同往日，按理说，有了王爷的宠爱，她也能到咱们皇家寺院相国寺上香了，可是她依旧不顾及自己的身份的往清心寺跑，我就纳了闷了，我猜这其中必有什么猫腻，就着人细细的调查一番，可是却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您说她藏的是不是够深的？”
“我看是你的人能耐不够吧？”刘氏轻笑道。
“你能耐？那怎么不着人调查一番？”沈氏白了白眼道。
“我是不会轻易行动的，一切都要请示夫人的意思！”刘氏道，她的言下之意自然是指责沈氏擅自行动。
“若是何事都要请示，夫人哪里忙得过来啊？能替夫人分忧可是咱们的福分！”沈氏莞尔一笑，回了她一句，方继续道，“可惜的是，我发现寺里全是女尼，没有僧众，而且去上香的也都是婆子和姑娘！”
“比丘尼的修持道场自然都是女的！”刘氏一怔，奇道，“你莫不是还想诬赖她偷人不成？”
“本来是水到渠成的事，可到头来就差水了！”沈氏无奈的摆手道。
刘氏听完沈氏的话笑的合不拢嘴，道，“还差水了？犯傻了吧！去之前没事先调查一下是什么道场？”
“你的用心是为了王爷好，本意自然是好的，你希望咱们府里的人都规规矩矩的，我都知晓。即便这清心寺是僧人的修持场所，可王爷面前讲究的是证据！”夫人叹了一声，王爷多么精明的人啊，岂是三言两语便能糊弄的？如今钱氏受宠，多少也威胁她的地位，她可巴不得能在王爷面前给钱氏安上一个偷人的罪名。
“所以，此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沈氏静一静道，“说起来还是夫人您精明，这么快就让大丫和小丫查到原因了！”
“原本只是听说京城有一处和合二仙求姻缘十分的灵验，原本倒也没有在意，毕竟鬼神之说没有多少可信度，没想到还真的应验在了钱氏的身上了！”刘氏思忖片刻道。
“是啊，所以说鬼神之说，并非空穴来风！”沈氏煞有其事的道，“听民间传言，许多感情不好的夫妇，亦或是姻缘无成的男女，只要求了和合二仙，很快就能应验呢！”
“这点倒是和贵嬷嬷说的不谋而合！”夫人沉思片刻，静静的颔首。
“是啊，这么灵验的寺院，偏偏就在那偏僻的山上，就是咱们相国寺的大菩萨，也没有这样灵气啊！可惜的是，偏偏让陈氏得了这份福气，如此下去，难保王爷的心都转移到她的身上去了。”沈氏话落，暗暗的斜了夫人一眼，她这话中有话，若不出意外，肯定刺激到夫人了。
夫人抬眸，心底似有思绪浮动，旋即忙低垂了眼眸掩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