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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江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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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冷的街角没有一丝温度,辰星身上的鲜血被冻成了冰。昏迷中的小辰星仿佛在梦里见到了妈妈,两个人一起在温暖的小房子里,屋外下着鹅毛般的大雪,屋里桌上铺着雪白的台布,摆着精致的盘子和碗,肚子里填满了苹果和梅子的烤鹅正冒着香气,还有好多好多的菜,满满地铺满了一桌,四四方方地桌子两边各放着一碗米饭,母子俩围着桌子,吃着一桌可口的饭菜。小辰星饿坏了,右手抓着鹅腿,左手拿着一个窝窝头,狼吞虎咽的吃着,妈妈递过来一碗水,说道:“慢点吃,多喝点水,别噎着。”小辰星看着妈妈,心里乐开了花。
    “咳……咳……咳……“昏迷中的辰星在一阵咳嗽中被水呛醒,嘴里还轻轻得喊了一声:“妈妈。”在辰星面前有个水壶,小辰星抬起头,勉强睁开被打得红肿得眼皮,在他面前站着一个和辰星年纪相仿得小姑娘,披头散发,脸上乌漆抹黑,不过一双眼睛是炯炯有神,身上也是脏乱不堪,鞋子破了个洞,一个大拇指从洞中钻了出来,像是一个小乞丐。最让辰星关注得是那右手,具体说是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从无名指和小指来看,手指是纤细修长,可是食指和中指是肿得像香肠。
    透过前额的长发,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小辰星吃力得问道:“你是谁。“
    ”我叫江清月,今年10岁,你叫什么,你怎么躺在这里,你家大人呢?“小姑娘说道。
    听小姑娘这么问,辰星不知怎么说,低下了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喂,问你话呢?你个大男人哭啥呀,你以为低下头我就看不到啦!“江清月说道。
    ”我叫辰星,和你一样,今年也10岁,至于我妈妈,她走了。“小辰星沉重地说。
    ”哦,我明白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清月抱歉得说道。
    ”没关系,谢谢你的水。“辰星说道。
    ”不用谢,你也别太难过,你至少还见过自己家大人,我只有我的叔叔,我都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江清月也委屈道。
    ”你家大人呢?没有一个妈妈会不心疼孩子的呀。“辰星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从小就是叔叔把我养大的,叔叔说我是在路边捡的。“江清月说道。
    ”对不起。“小辰星抱歉的说,”对了,你的手指怎么了,怎么会肿得这么大,外面好像还脱了一层皮。“
    ”我和你说了,你不能看不起我,更不能讨厌我。“江青月严肃得说。
    ”怎么会呢,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得同龄人,你说吧,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不会看不起好朋友。“小辰星拍着胸脯说道,小孩之间熟得也特别快。
    好朋友,江清月听到后心里掀起了一股暖流,这三个字对于江清月来说是何等的遥远
    ”我这是练功练的。“江清月扭扭捏捏得说。
    ”练功练的?“辰星满是疑问。
    ”我是个手艺人,说白了就是小……小……小偷,也是我叔叔教我的,练功的时候,我把肥皂扔进滚烫的开水中,用这两根手指夹出,所以就这样了。“江清月说道,丝毫没有觉得什么大不了的,像是吃饭一样的日常。
    ”小偷?“辰星眼睛盯着江清月。
    ”是啊,是不是后悔觉得和我做朋友了,后悔和一个小偷做朋友了,哼,我就知道。“江清月转过身,嘟囔着嘴。
    “极北之地,不仅野兽要吃人,身边人吃人的例子更是多不胜数,一个小女孩无父无母,如果再没有一技之长的话,还怎么活得下去……”想到这,小辰星心里豁然开朗。
    ”没有,怎么会呢?你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活下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从第一眼看到你的双眼,我能感觉道你内心的善良,并不是因为你刚才帮了我。“辰星说道。
    ”是吗,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江清月猛然转过身,看着辰星遍体鳞伤的身体开心得问道。
    ”当然真的,我不会敷衍人。“辰星说道。
    ”哈哈,你这人,我喜欢,以后有啥需要得你吱一声,姐随叫随到。“江清月一副大姐大得样子。
    辰星摸着后脑勺,一副无奈得表情。
    ”对了,是哪个王八蛋欺负你的,告诉我,我去把他家翻个底朝天,敢欺负我朋友,不想活了。“江清月义愤填膺得说。
    ”算了,都过去了,我也没啥事,过几天就好了,都是皮外伤,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辰星可不想刚结识的朋友也被那些地头蛇欺负,安慰地说道。
    ”哼,今天算他们走运,下次如果再欺负你,你告诉我,他家不要想藏住任何东西。“江清月说道。
    “好的,谢谢你。”辰星满心感激。
    ”朋友之间,不说谢谢,以后你不能对我说谢谢哦,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江清月拍着辰星肩膀说。
    “好吧,不说谢谢,不说谢谢,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这话,辰星心里是没有一点底气,自己何来的福和对方一起分享呀,只有一身的祸。
    “给。”江清月从怀里掏出一个窝窝头递给辰星,说道“看你的样子,好久没吃东西了吧,你手里的半个馒头扔了吧,都捏成这样了。”
    看着江清月手中的窝窝头,小辰星呆住了
    “怎么,怕我给你下毒啊!刚说好有福同享的,你怎么就忘了?”江清月调戏着说。
    辰星接过窝窝头,双手微微的颤抖,眼泪又糊了双眼,这个世界,除了妈妈做过窝窝头给辰星吃,没有任何人再对辰星如此的真心过。
    “我说你这人,怎么老是这样,动不动就喜欢流眼泪啊!你到底是不是男的,我一个女的都比你强。”江清月说道。
    辰星接过江清月手中的窝窝头,三两口吃了个精光,把刚才手里的半个馒头也吃得一点不剩。
    “这才对嘛,记住我说的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江清月笑着说道。
    辰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以后如果想找你,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你?”
    “你去镇南的破庙,我就住在哪里?”江清月说道。
    “你叔叔也住那里吗?”辰星接着问道。
    “他已经去世了。”江清月说道,好像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一样。
    “哦,你怎么好像说起来一点都不心痛。”辰星说道。
    “心痛?如果你看到他生前是怎么对我的,你就不会心痛了。我没有完成训练,或者回来给他的钱少了,我连续几天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江清月气愤得说。
    江清月这样说,辰星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女孩虽然和自己年纪一样,但是和自己比起来,自己有着一个爱自己的妈妈,而这个小女孩却是从小饱受欺辱,却没有一处避风港。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江清月开心得说道。
    “任务?啥任务啊?”小辰星疑惑得问道。
    江清月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说道:“喏,就这个呀!这是我今天的收货,我得把这些钱分给那些需要的百姓们。”
    “你这些钱都是哪来的啊?你自己都这样了,还分钱给别人?”辰星问道。
    “这些钱都来自那些富贵之人,我自己对钱的需求不是很大,够吃够用就好,我有地方住,也有的吃,啥都不缺。接着”说着江清月从钱袋里取出一个银币,朝辰星扔去。
    辰星接了一个措手不及,马上说道:“这怎么可以,我吃了你的东西,还怎么能要你的钱。”说着就准备塞回给江清月。
    “你不要我可就生气了,刚才我怎么说来着?”江清月故意板着一张脸说。
    没办法,辰星只好收着,刚想说“谢谢”,可又想起刚才两人说过不说“谢谢”。
    “这就对了嘛,我先走了,后会有期。”江清月挥了挥手,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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