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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给文氏一个名分?
孙敬身子一僵。
江慎死了,他也有点难过。不过……
那孩子已经被养废了,如今又疯疯癫癫的。注定不能继承家业的孩子,要也是无用。
孙敬开口安慰道:“不是你的错,烟儿,勿要自责。”
“敬哥哥,你、你真好。”
只是一句最敷衍的安慰,听在文氏耳中,却似了不得的情话。文氏一下子就被感动得眼泪汪汪。
她指尖颤抖着,在孙敬掌心打着圈。
“敬哥哥,我、我这么多年……我好想你……”
孙敬强忍着不适,“我都知道。如今你受了伤,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
对上文氏满是期待的目光,孙敬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文氏的两个儿女都死了。
自己和她之间,没有牵挂了。
“敬哥哥,等我好了,要请旨出宫,我、我和你……和你……”文氏苍白如死的脸上,竟一点点显出娇羞的红晕。
她的敬哥哥,她的大将军,她的青梅竹马。
盼了一辈子的爱人。
文氏满是期待着看着他。
孙敬张了张口,下意识道:“等你身子好了,我来接你出宫。”
“好,”文氏软软答,“然后、然后呢?敬哥哥,经此一事,我想明白了……儿女,都是债啊!从今往后,我、我只愿为自己而活。”
孙敬身子一僵。
只听得文氏声音很轻,很沙哑,却异常坚定,“我、我与靖威侯合离。敬哥哥,我只要你……只要你!哪怕,是个侧室,或是、是外室也行,我、我……我不想再等了!”
“烟儿,你听我说……”
可文氏处于亢奋中,哪里听得进去?
她现在失去了两个疼爱了一辈子的孩子,急切地想要寻得慰藉。痴缠着不放,“敬哥哥,求你,求你给我个名分,好不好?你若是怕、怕崔氏不许,我、我去求她……”
握着自己的手陡然一紧。
文氏微愣,“敬哥哥?”
“是你?”
是问句,但孙敬的声音却十分笃定,他下意识攥紧了文氏的用用力摇晃,“是你、你故意把那些信,让崔氏看到。是与不是?”
“什、什么?什么信?”
文氏虚弱地瞪大眼睛,可孙敬却信不过她了。
是她,一定是她。
她想要名分。
才故意把这事情捅到崔氏身边去!
不然,他两人的信道十几年来一直隐秘又通畅,从未出过什么事儿,崔氏怎会拿到她的信,逼问到他跟前?
是她!
根本即使文氏自导自演!
一瞬间,心中的愤怒怨恨铺天盖地,激得孙敬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口中涌上一阵阵的腥甜。
若不是文氏擅自暴露,他就不会被崔氏软禁、拷问。
就不必去让文师师动手,反而害了自己的儿子,江慎。
这一切的来源,竟然是她!
孙敬身子绷得紧紧的,强忍住一把甩开文氏的冲动。想想自己的儿子,自己唯一的儿子还在贞妃手里!
不能激怒文氏。
必须赶快敷衍过去。
然后……然后再……他不会放过她的!绝对不会放过她!
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压下情绪,孙敬木然道:“烟儿,只要你身子能好,我什么都答应你。”
多年宿愿,一着实现,文氏颤抖着,“好,好!敬哥哥,为了你,我、我也会好起来……”
她又腻味着,说了一会儿话。
孙敬见她面上显出些困倦,正中下怀。
“烟儿,你好好儿休息,早日养好身子。我在宫外等你。”
哄得文氏面上挂着微笑,沉沉睡去。
孙敬这才缩回了手,面色阴沉地一步步都出去。
碰过文氏的那只手的掌心,在衣角上反复擦拭着。
所幸,那贞妃似乎真的只想尽孝。
她见孙敬如约安抚好了文氏,也再没什么苛责,可孩子却不在她身边。
“贞妃娘娘,我儿子呢?”
江澜因抬手一指内间,“玩累了,正睡着呢。”
孙敬再等不得,抬脚便闯了进去。
一进门,却是一愣。
“卿卿,你、你怎么在此?”
原来这贞妃不仅绑来了他的儿子,还有他那外室,也一并弄进了宫里来。
只见季卿正抱着睡着的儿子,偏着身子坐在榻边。
心口倏然漏跳了半拍,孙敬一时也顾不得细细询问,上来拉着季卿的手,“此处乃是是非之地,走!快随为夫出宫!”
季卿柔软的小手有些微凉。她稍微挣扎了一下,“将军,你误会了,贞妃娘娘没有对我们母子怎么样。”
心底没来由地涌起一阵焦躁,“出去再说。”
“这么多年,将军不曾给妾身一个名分。妾身在户籍上,还是寻常未嫁女。”季卿的声音很轻,“贞妃娘娘说,妾身若愿意,可以留在翊坤宫……”
“你疯了?”
孙敬低喝一声,再顾不得会惊醒自己的儿子,上来便死命拉扯季卿的手,“你老大岁数,又已生养过。你留在翊坤宫做什么?莫不是还想勾引皇上?”
“将军说到哪儿去了?妾身只是想做女官……”
“女官才几个俸禄?再说,就凭你?你也当不上。别信贞妃的胡话。”孙敬动作太大,惊醒了季卿怀里的孩儿。
孩子受惊,眼看着一扁嘴,就要哭出来。
季卿妥协了。
“罢了,妾身都听将军的,妾身愿意跟将军走。”
这厢孙敬正在与季卿拉扯,没留意刚才文氏所在的那间屋里,一阵异响。
那是纱帘刷地一声轻响,被人猛地掀了开来。
榻上正做着美梦的文氏惊醒。她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孙敬这番回来,口中不由唤道:“敬哥哥,是你吗?是你来接我、接我出宫了吗?”
下一刻。
一双大手,重重卡在文氏脖颈上。
手背青筋暴起!
不断地加力。
“啊……咳咳……”文氏本就重伤无力,来人又正掐在她颈上伤处。
一阵阵剧痛,闪电一般,瞬间传遍她周身。
文氏身子微微痉挛,“放、放开!你敢……”
“你这贱人,你这个贱人!”
靖威侯刻意压低的怒吼声,雷霆般传来,“江慎根本不是本侯的血脉?你的贱人,偏得本侯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