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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福女
“可以。”
文师师没想到江澜因就这么简单地答应了。
见她转身要走，文师师忍不住叫住她：“因因姐，在侯府的时候，我只是为了活着。不是、不是故意针对你……”
“呵……”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江澜因口中传出。“无所谓，本宫不在乎了。”
文师师双手紧紧攥着铁栅，眼中怨恨、不甘、侥幸……种种情绪交缠着，最终目送江澜因就这样远去。
她最终没能等到心心念念的太子顾言泽。
云岫却溜进来再见了她一次，“贱人，还想霸着太子。我容不下你！”
她使人一杯毒酒给文师师灌了下去，绝了她一条性命。
事情办完了，云岫还像没事人一般。
文师师没到死期，却在牢里暴毙。顾辰枭因极厌恶她，并未追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文师师前世梦中那好一番风光，今生终是无人知道。
翊坤宫中。
雪色服侍江澜因卸下钗环，“小姐，云岫真是个心狠的。表小姐可是她的旧主啊！她也下得去手！”
“她待云岫不好。如今云岫得势，自然一日都容不下她。”
雪色拧眉，声音中有几分担忧：“云岫如今做了太子妃，她……她往后会不会对咱们不利？”
“会。”
江澜因不假思索。
若说文师师师一条心思缜密的毒蛇，那云岫这么多年在她身边，只学到了她的毒。
如今做了太子妃，虽与太子不恩爱，可却得何皇后庇护。
这样的人，有了权势自然会作恶。
雪色：“那怎么办？难道，眼看着她作大不成？”
江澜因笑了，“她没机会。”
云岫能活多久，取决于顾言泽能忍多久。这一世的太子，不如前世隐忍有成算。那日一见，见他眼底下的乌青，和整个人的气场，江澜因就知道，顾言泽很快就要撑不住了。
顾言泽这个人，顺风顺水时尚能说一句君子如玉。
一旦遇到挫折，掉落泥淖。
他就是一个废物。
上辈子竟被迫为了这样的人守了一辈子节，这辈子得用他的命，方偿还得起。
时间过得很快，春夏/之交，一日更比一日天气晴和，暖风醉人。
崔家出了热孝，府中为孙敬哀悼的白色尽都去了。
崔老将军进了一次宫，交回了玄甲军虎符。
顾辰枭又赏了崔家良田千顷，许两个族中的孩子进吏部。
是两个有实权的肥缺。
皇帝在朝堂上道：“崔家人不慕名利，最能知人善任，能去吏部历练是极好的。”
话说得温和，却含有讥诮之意。
崔老爷子说不出什么，只得磕头谢恩。
孙敬这一场风波，就这么过了。
既然崔家老爷子服老，上缴了兵权，季卿再没有留在京中恶心崔夫人的必要。
她花钱托人到御前请旨，皇帝只淡淡一挥手，放她去了。
临行那日，还是崔夫人带着崔凝雪，乔装去送。
“银钱、干粮可都带够了？若不够，和我说。”
季卿眼眶红红的，“妾身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夫人千万勿要挂记。”
“怎能不挂记？你当真不愿回南边，你族中去？”
季卿摇头，态度十分坚决，“他们当日把我迷晕了，送上孙敬床榻那一日，我就早与他们恩断义绝了，再不会回去。”
“你是个有志气的。”
崔夫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段日子相交下来，她发现季卿是个极好的性子，又温和细心，又韧性，看得清楚形式，拎得清。
崔夫人有意收她做幕僚。
可若被皇帝知道，恐怕不美。没法子，只得送她走了。
崔凝雪哄着孩儿，崔夫人拉季卿到一边，压低声音：“孙敬死时，这孩子就在一旁。他心里不怨？”
说到这儿，季卿眼圈红了红。
“这孩子从小便看着孙敬打我，小小的孩儿还曾拿起小刀找他拼命。他是个孝顺的好孩子。那日事后，是做了几日噩梦，如今已好了。”
说着，到了离别的时候。
季卿语速开起来：“夫人，有机会一定代我叩谢贞娘娘！若是没有她，没有我的今日了！”
“我知道。”崔夫人拍了拍她手背，“你且忍耐些时日，会回来的。”
等贞妃娘娘登上凤位那一天，会好的。
都会好的。
入了夏，二皇子的婚事也紧急操办起来。
只因纯妃家族势弱，二皇子又是个痴傻的，娶的正妃是湖广总督之女。
两人初初订婚时，众人都嘲说方氏出身太低。
如今看来，三个皇子的正妃中，倒是这方氏，出身最高。人们都议论说，姻缘一世，乃是天定，真是半点都不由人。
二皇子大婚顺顺利利办下来，江澜因出了不少力。
二皇子夫妇进宫谢恩第二日，纯妃便来了翊坤宫。
屏退众人，她对江澜因行了大礼。
“多谢……多谢贞妹妹，若不是你提点，我的璟儿，如今只怕还排不上。孩子得了这样好的姻缘，我、我也无憾了……”
说罢，竟哭起来。
她依附何皇后大半辈子，皇后连一个像样点的儿媳都不曾为她相看！
“贞妹妹进宫晚，不知道，早些年，我见璟儿一日日大了，心中着急，求过皇后几次。结果，她竟说她何家旁支有一个跛脚的庶女，竟要许配给我儿做正妃！”
“也真亏她说得出来！”
说罢，又细细叮嘱江澜因好生养胎。
临走时，压低声音道：“贞妹妹，姐姐说话粗直，你千万勿要前嫌弃，你如今身孕过了三个月，已是坐稳了胎。也该叫内务府把你的牌子挂回去了。”
江澜因笑道：“我倒不急着侍寝。”
“好妹妹，听姐姐一句劝。姐姐知道你不缺那点儿恩宠，可……你还不知道吧？咱们那位皇后前几日病了一场，说是病得蹊跷，叫那借住在宫中的青尘子驱邪除秽，结果那道士算出何家有福女，旺帝后。”
“那女子年方二八，正是最璀璨的年华。如今也快要进宫了。”
“因是福女，怕是一进宫就要封贵人呢。”
“这岂不是比着妹妹你当年的例？你可千万勿要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