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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蔡邕和王允，春华流樱的掌柜就迎了上来。
只见掌柜的满脸委屈，哭诉道：“大东家！咱们酒楼被人家搞了！”
王涛轻呼出一口气，他来的时候就感觉春华流樱不对劲，楼里的宾客比之前少了很多。
掌柜的看王涛一脸平静神色，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安心下来。
“东家，前些日子，忽然有一桌客人，在楼里吃吐了……”
王涛皱眉道：“咱们家酒楼里的食材，不是市场专供的吗？”
掌柜的回道：“是的啊！按理说，咱们酒楼的食材是从徐州海边运过来的，全是冰冻密封的，而且还有咱们家的伙计全程跟着，怎么都不可能出问题的。”
“可就那天，莫名其妙就出了问题——那桌客人吃完之后大吐特吐，甚至有两人吐出了血！”
掌柜的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洛阳城最近风声正紧，咱们是放亮了招子，一点事情都不敢出！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后来，洛阳府君就来了。”
王涛眉毛一挑：“梁君书？”
掌柜点头：“正是那梁大人，他来了之后，令大夫查看一番，而后下了结论——咱家的饭食出现问题，是因为咱们用的盐不对！”
王涛怒极反笑道：“想必那桌饭菜，用的必定是我命人带回来的那些湖盐。”
掌柜的脸色惨然：“正是如此……”
王涛呵呵一笑：“梁君书还说什么了？”
掌柜的脸色难看：“梁大人罚了二十万两银子，还跟我说，如果再用这种盐，春华流樱就不用开了。”
王涛脑门上青筋猛的一跳，吓得掌柜不敢说话。
他低声道：“这件事，果然牵扯很广啊……”
掌柜的在王涛耳边道：
“东家，我回去之后四处打听，听其他酒楼的一个掌柜说，说是因为咱家没用官盐，才出了这档子事……”
掌柜的还怕王涛听不懂，便继续道：“意思是，不用官家的黄盐，无论如何都是错，但若是用了官家的黄盐，即便出了岔子，那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涛点头道：“强买强卖，是大汉朝曹吏的风格。”
掌柜的一听王涛这么说，连话都不敢接了，官家的事情，根本不是他一个升斗小民能够参与的，即便只是随便说说，也不行。
王涛没再问，只是带着吕布和甘宁，直接找上了洛阳府。
府中见到了梁君书，王涛还没说话，便见梁君书抢先开口道：
“王涛，不是我要找事，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他们，你什么也别问了，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王涛心中有气，嘲弄道：“连曹嵩都敢正面刚的梁大人，如今面对一群阴沟里的老鼠，竟然怕了？”
这句话仿佛扎到了梁君书的软肋，他暴跳如雷，低声吼道：“你懂什么！那些人的手段根本不是你能抵挡的！他们在洛阳扎根了几百年了，你又算什么？”
王涛盯着梁君书的眼睛：“他们是谁。”
梁君书咬牙道：“你别管他们是谁！乖乖用他们的盐，不要把你那湖盐带进中原，便是万事大吉，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王涛笑道：“若我不肯呢？”
梁君书冷笑道：“你这只是自讨苦吃罢了。”
王涛道：“我最后再问一次，良知和尊严被狗吃了的梁大人，你到底肯不肯告诉我，他们到底是谁？”
梁君书冷着脸，一言不发。
王涛长笑一声，转身就走。
“没想到昔日国子监以一身铮铮铁骨著称的梁君书梁大人，如今竟趴在了一群阴沟老鼠的脚下！”
梁君书看着王涛主仆三人离开，只感觉浑身无力，瘫倒在太师椅上，回想起这些年来的经历，只感觉浑身疲惫。
他早忘了年少时意气风发的自己，入朝为官不过十年时间，他已见惯了这座洛阳城里的龌龊，更深知这城里大多数事情，是他永远没办法改变的。
梁君书心中明白，王涛口中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实则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虎伥，他们无视法度，又背景强大，无论在谁那里都能说得上话。
王涛，这样的一群人，你如何去对抗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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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刚一到粮店，三个掌柜便围了上来。
王涛脸色有些难看：“你们也被为难了？”
其中一个掌柜眼神躲躲闪闪道：
“倒不算是为难，只是这段时间洛阳城不太平，总有一些宵小前来闹事，前段日子店里遭了贼，倒是没偷粮食，只是往粮食里掺了东西，不过几天时间，粮食都坏掉了……”
王涛看着三位掌柜犹犹豫豫的表情，开口道：“三位有话便说，我身为东家，就是要三位排忧解难才对。”
其中一位掌柜尴尬一笑，道：“东家对我们一向很好，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东家帮了我们，而后还给我们钱，硬生生拖着我们往前走，我们才能把生意做到今天这个程度。”
王涛意识到了什么，只闭嘴不言。
另一位掌柜低声道：“实话告诉东家，咱们三个想退出，不干了。”
王涛愣了半天，脱口而出两个字：“为何。”
第一位掌柜惨笑一声：“咱们配不上东家的恩义。”
这算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
可王涛也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
“可以。”
这两个字说出口，三位掌柜同时松了口气。
王涛说完，扭头就走。
一位掌柜朝着他的背影道：“东家的那一份，我们会连带红利计算好，送到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