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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再用激将法了，不然她真的会当场抱住他的大腿说一句来吧，让我们一起一统天下吧！
慕灵此刻无比佩服自己的定力，天知道她袖中的手早已激动得瑟瑟发抖。
既然连姬墨谦都想得到，说明自己的这个念头十分有可行性。
脑海中已经忍不住浮现出自己一路高歌成为仙门百家忌惮敬畏的邪人之主那无比狂拽酷炫吊炸天的画面了！
可是转念一想。
要是跟姬墨谦下了约定，哪怕今后他们齐齐悔婚，作为一个人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还得贴上国师之徒前未婚妻的标签，他倒是长威风了，自己反倒不帅，一点儿也不帅！
望着慕灵那离去的背影，姬墨谦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冷笑。
不答应？他想做的事情，可没有人能够阻止！
……
“参见陛下！”
夜行川闻讯赶来，此时夜流风已经醒了，看着他衣袍上的血迹，夜行川的眉头不由得一蹙。
“皇兄……”
他伸出手去想要扶住那脸色苍白的男子，却是被夜流风避开。
“别碰我！”
这冰冷厌恶的语气吓了众人一跳，以往有旁人在场，夜流风还会保留一点情面。
可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阴冷悲沉。
哪怕不愿意相信，可脑海中嬷嬷的那一席话始终挥之不去。
他抬起眼看着夜行川那张担忧的面容，不由得觉得自己是那般的可笑。
所以说他最该恨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母妃？
并没有人对不起他，哪怕父皇对他的厌恶，都是理所应当的？
作为耻辱一般的存在，父皇还饶了他一命，他反而应该感恩戴德？如今，连夜行川也不该去恨了？
“陛下，姜尚书的尸体已经命人带下去了，只是尚书府那……”
该如何交代，短短两日时间便在宫中陨落了两条性命？
夜流风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名侍卫，“姜尚书行刺本王，给尚书府留一个全尸他们就该感恩戴德了！陛下，还应彻查整个姜府，不可错漏任何一点可疑的线索！”
对上夜行川的视线，夜流风眸光一闪，再次避让开来。
“皇兄说得有理。”
那名侍卫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夜流风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瞪了回去，仿佛只要再多问一个字，他就会立刻拔出剑来叫对方血流当场！
远处那道身影缓缓而来，夜流风突然站起了身子，“该交代的，本王都已经说了，没别的事情本王就告退了！”
夜行川眼神一闪，看着夜流风转身之后脖颈处的大片血迹，正要制止他，那名男子却丝毫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大步的离去，那个背影竟是有种逃之夭夭的感觉。
夜流风从未像现在这般不愿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特别是慕灵和夜行川。
事实的真相仿佛在嘲笑他的骄傲，他甚至不敢去深想，听见了那样的丑闻，慕灵会是怎样看待自己的。
“想容，皇兄他可是发生了……”
当慕灵来到跟前，看着那迅速离去的背影，只是轻叹了口气。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适的感觉，陛下就让汝南王静静。”
她知道夜流风别扭的是什么，然而这种事情，任何人劝也没用，任何人都不能帮他度过心中的那一道坎。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希望单独跟陛下谈谈。”
真龙殿内。
一名俊美混血的男子如同门神一般守在殿外，敏锐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你是说，皇兄的身上也有同我一样的蛊虫？”
夜行川立刻想起了夜流风后颈处的伤，当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若是可以，陛下理应确认一下，是否有其他的皇族中人同样被埋下了蛊虫。我两次破坏了对方的计划，已经不能再留在宫中。”
她要走了？
夜行川微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挽留的字都说不出来。
本想代替玉楼好好的将她留在宫中保护起来，却不想，让她卷进了另一个漩涡之中。
“藤银。”
夜行川轻轻一开口，一名干练的暗影立刻出现在慕灵的眼前。
“从今往后，跟着慕大小姐，她就是你的主子。”
“那不行！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宫之中，没有人比陛下更需要这些暗影！对方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倒是我没办法继续仗义相助……”
她本应该留下来跟夜行川一起应对接下来会发生的种种，可江玉楼叫她离开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她在，或许会有更多的姜玉烟出现，只有离开才能分散这幕后之人的注意。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倒是有个小小的不成熟的建议……关于夜流风的。”
……
无人的宫殿里，慕灵的身影早已离去多时，夜行川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那熟悉无比的宫廷院落，一种久违的寂寥之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轻轻一瞥被搁置在案上的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这是回宫以后，他命宫中簪娘赶制的礼物。
却不曾想礼物还未送出去，她却已经做出了离宫的决定。
他早已决心不再做这座皇宫的主人，只等着时机成熟便将皇位传于皇兄。
在苍翠山庄的那一番话并非信口开河，而是他思虑良久所做的决定。自己并非帝王之材，况且，重拾一命，他无比珍惜每一次日出日落。
他要圆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去行走千山百川，寻找生的意义。
可如今……
东岳皇族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包括皇兄也在所难免，他真的可以这样一走了之吗？
“启禀陛下，姬公子求见。”
这时，外头传来了公公恭敬无比的声音。
姬墨谦缓缓跨进殿内，而夜行川已经收敛了所有表情，面上带着一贯柔如春风的浅笑看向来人。
“姬公子此番从苍翠山庄归来，着实辛苦，朕本想命人迎接，不料……”
“臣本应执行师傅之命，在江家多停留几日，奈何担心陛下身子，提前归来，皆是臣之罪过！”
姬墨谦行了一个大礼，随后，将早已准备好的药丸恭敬无比的递上。
“殿下的神色越发红润，想必是苍翠山庄人杰地灵，只可惜如今那已成了是非之地，陛下还是继续服用臣炼制的丹药，强身健体。”
夜行川没有拒绝，如同以往那般接过了丹药，语气里满是感激。
“有劳姬公子费心。”
他低垂着眼叫人看不清楚此刻的神色，却是想起了慕灵临走前的交代。
不可相信宫中的任何一个人，直到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日。
姬墨谦盯着夜行川的动作，发现他不再像先前那般当着自己的面立刻服下，当即别有深意的问了一句。
“陛下可是觉得，此丹药有何不妥？”
直截了当的询问反而不会显得心虚，夜行川笑了笑。
“姬公子多虑了，是离开苍翠山庄之前，花家的舅舅已经给了朕几颗丹药，足以支撑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