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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你知道吗？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能，会活得很辛苦，很难过。”
她不会说什么自己活不下去之类的话，慕灵本身就不是那种会殉情的人。
没有谁离开了谁就一定没有了希望，可慕灵知道，那种最重要之人彻底的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之后，她的一切都将变得灰白，或许只有岁月的冲刷才能淡掉。
可是，谁也不知道需要多少的岁月。
“我也是！主人，你，你不要有事！绝对不能……”
他不想看见自己的主人露出这样的神情，都是他做错了吗？是他让主人不开心了？
“把符咒还给我，好不好？我一定要救他。”
慕灵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这样请求的语气让月夜心中一痛。
心中久久的挣扎起来，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不、不要……主人，我不要……”
“你不是最听我的话了吗？我知道你不会忍心看我难过。”
他是个单纯的好孩子，他比任何人都善良，他应该懂她的。
慕灵轻轻的拉起了月夜的手，脸上流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不论是你，还是鹂儿，如果需要我豁出性命去救你们，我也一定不会犹豫。你和他一样重要，你信吗？”
月夜的眼神微动，被她握住的手掌渐渐收紧，好像想要牢牢的抓住什么。
“可是，主人会有危险……”
清澈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这高大俊朗的男子哭得如同孩童一样，让慕灵的心中一阵疼惜，又异常的温暖。
这也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啊，云番问她得到了什么，这不就是了吗？
这就是她坚持自己想做的事情，所得到的最宝贵的东西。
“若是……”
月夜似有希冀的抬起眼，迎上了慕灵的目光。
“若是我也入了魔发了狂，我们就去蛮荒谷，你说好不好？”
慕灵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毕竟和江玉楼不一样，不是什么人入了魔以后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
她不想去想象自己发狂以后胡乱杀人的场景，所以这个不得已而为之的退路，她已经想好了。
月夜当即目光一亮，情绪略显激动。
“那时候……主人就，就会和我在一起吗？”
“额，话也不是这么说……谁知道我那会儿会不会六亲不认……”
然而不等慕灵解释清楚，月夜当即一个欢呼，竟张开了臂膀牢牢的将她抱入了怀中！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我要和主人永远在一起！”
慕灵分明感觉到对方滚烫的肌肤以及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本想好好的跟他解释一下并非他想象的那般，可又不忍破坏此刻他这种感染人心的快乐。
心中的愧疚一点点的放大，一直以来她都将月夜当成长不大的孩子，这样欺骗他真的好吗？
或许他还不知道，她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蛮荒谷里的那些人就曾说过，入魔之人的下场只有蛮荒谷一条路，看他们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慕灵确实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将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如果到时候真的一发不可收拾，那么她很可能让月夜离开……
不，她会将所有人推开，一个人去蛮荒谷静等着命运的安排。
“那么，符咒呢？”
月夜动作缓慢的松开了手，似是有些犹豫，许久之后才从自己的辫子里抽出了那张湿漉漉的符咒。
“……”
只见慕灵的动作似有几分僵硬，月夜有些怯怯的看着她的表情，主人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他目光一瞥慕灵手中的符纸，表情瞬间慌张。
“主主主主人，糊了！字糊了！”
慕灵幽幽的抬起头来看着他，许久之后才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嗯，糊了。”
……
苍翠山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气息，比以往更加压抑的氛围笼罩着所有人。
“兄长，如今风家已经放出消息，各大世家很快就会集结，前来我们苍翠山庄问罪。”
几位长老面露忧色，虽然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此时此刻，这一份压抑的心情还是将他们逼得喘不过气来。
江家何时面临过这样的囧境？居然成了仙门百家的公敌！
江怀尘铁青着脸色，他闭着眼不知在冥想着什么，几位长老面面相窥，终于有人忍不住说了一句。
“可是……要问问二长老的意见？”
这声音越说越小。
江怀尘终于动了动，说话的那位长老立刻低下头不敢看他。
“并非所有人都会相信风家的片面之词，他们集结问罪，也只是想讨要一个真相和说法。”
可真相确实是少主杀了风家宗主！
江玉楼跟着江怀尘回来以后，众人询问事情真相，他只说了一句，人是我杀的，就不再多言。
杀人总有一个理由！
他的模样不像是发狂，却怎么也不肯说出这背后隐藏的真相，这可苦了江家的众人。
“璧伦素来口碑极佳，这一点我深信不疑。杀了风家宗主的是入魔邪人，只要尽快想出除去心魔之法，谁都不会相信，江家的少主会妄动杀念。”
他的意思是……是只要将少主恢复正常，就可以洗清嫌疑？
可事情真这般简单就好了！
连二长老如今看起来神志清醒，可这外貌上就与常人有着非常明显的不同，并且他所用的灵力饱含着魔气，遮掩不了！
“如果说我有办法呢？”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众人心中一惊，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名女子倒挂在窗边，长长的头发垂下，如同出没于夜间的女鬼分外诡异可怖。
“哪来的邪祟，竟敢擅闯江家！”
数道冰冷的长剑立刻直指那名女子的方向，对方这才优哉游哉的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众人面前。
“几位长老别来无恙，弟子回来了！”
“……慕想容？”
“大胆妖女，你竟然还敢回来！”
长老们面色一变，什么时候江家成了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住手！”
江怀尘及时制止了众人，他严肃着表情看向来人，随后一个眼神示意，众人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一时间，会议室里只剩下江怀尘与慕灵两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江怀尘依旧一个字都不说。
“三长老看样子不欢迎弟子，那么弟子还是……”
“站住！”
江怀尘袖中的手咯咯作响，若是可以，他真想一手捏死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她，璧伦怎会落到如今的下场？
“你……真有办法？”
“当然，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事到如今她居然还要谈条件？
“慕想容，难道你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三弟，不妨听听这位慕姑娘的条件再发火也不迟呀。”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知何时，江怀贤已经双手环胸的靠在门边，一脸淡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