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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菜。”
似是为了转移慕灵的注意力，却不想对方越来越飘了。
“小二……”这声音里居然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愉悦。
只见店小二推门进来，脸上写满了热情，“客官想要吃点儿什么？”
“我看你们店外贴着不醉不付钱，是不是真的啊？”
江玉楼奇怪的看了慕灵一眼，怎么？她想喝酒了？难怪方才经过这家酒楼她就走不动路。
不想原本满脸笑容的店小二却是面上一僵，收敛了表情皱着眉头仔细的盯着慕灵的脸看，还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位姑娘的声音似曾相识……是不是以前来过？”
嗯？这都听出来了？
慕灵嘿嘿笑了笑，却感觉到一股凉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怎么，你之前来喝过酒？与何人？”
江玉楼一副审视的表情，慕灵的心中当即咯噔一声，“没有……我是那种随随便便跟人一起喝酒的人吗？我只不过是随口问问，哪里是打着吃霸王餐的念头？”
只听店小二长长的松了口气，用脖子上挂着的帕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可不是嘛，那么能喝的姑娘小的还是第一次见。身边还跟着两名俊俏的公子，看起来又是一段风花雪月的故事，嘿嘿。”
两名俊俏公子？是说月夜跟云番？
“……”
“……”
只听咔擦一声，江玉楼手中的茶杯忽然一裂，“哦？风花雪月？”
慕灵硬着头皮，幽幽的看了一眼那满脸八卦的店小二，记性真好，真是谢你大爷了。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千百个笑话想要转移话题缓和一下气氛，不想，店小二接下来竟然做出了一个举动，直接让慕灵不计前嫌的在心里为他点了九十九个赞！
“说到这儿，我们酒楼的大厨正好琢磨出了一道新菜，就叫风花雪月，两位客官不妨试试？”
“……”这推销植入如此硬核，慕灵的眼前不由得一亮，当即一拍即合。
“这么诗意的菜名，当然要试试了！”
“本店还有招牌烧春鸡，祖传秘料腌制的百年老母鸡，客官也来一份？”店小二搓着手一脸的积极。
百年老母鸡？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看来她从前只顾喝酒，错过了人间多少美景。
“来一份！必须的！”
“客官果真有眼光，进了我们酒楼也是一种缘分，不妨再试试我们的前世今生糯米团，吃了保证两位客官良缘再续，不分不离！”
慕灵的眼前放着光亮，紧紧地盯着此刻一脸平静的江玉楼。
“就冲这个彩头，来十份，吃不完也得打包带走！还有吗？我发现你们这酒楼不开连锁简直是暴殄天物！”
“好的咧！当然有了，白头偕老并蒂莲糖水，百年好合红枣桂花羹，子孙满堂猪蹄煲，情意绵绵芋头烧，都是咱们酒楼的特色菜，要不都来一份？”
此时的慕灵早已忘了形，有种自己即将拜堂摆酒的错觉，“好好好，都来一份，怕你骄傲！”
店小二面上一喜，心想着终于遇见豪客了，之前被那喝酒最后吃了霸王餐的姑娘亏的银子这下总能赚回来了！
他当即扭头热情的看向江玉楼，“公子，您呢？您要点什么？”
原本你来我往的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江玉楼的耳边终于清静了，他清冷默然的瞥了那自以为蒙混过关的小女子一眼。
“她点的那些，都不要。”
“……”
“……”
“来份馒头，一碟山菜，再上一壶茶，退下。”
“……”
“……”
得，敢情他都白忙活了？
然而下一秒，店小二分明感觉到冷冰冰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他不由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应了一声匆匆的退了出去，临走之际还同情万分的看了慕灵一眼。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慕灵隐约察觉到江玉楼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开心，他对月夜本就不喜，要如何跟他解释这一路上的相伴并非他想象的那样？
虽然……虽然慕灵心里清楚月夜的那点小心思，想必江玉楼也知道，正因为这一点才让她显得有些心虚。
“今日赶路也累了，不如晚上就在这附近休息？我去对面的客栈定个房间，马上回来！”
慕灵扬起了笑脸，趁着江玉楼没有反应过来，一溜烟冲了出去。
“……”
看着那逃一般的背影，江玉楼的眼中不由得一沉。
所以，她还是护着那药将的吗？就不肯多解释一句？
“呦，姑娘，打尖还是住店啊？”
客栈内，慕灵神秘兮兮的靠近那掌柜。
“住店！晚些时候我会和一名公子从对面的酒楼出来，到时候不论什么情况，你就说只剩下一间房了，听清楚了吗？”
“……”掌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一间房？
看这姑娘略显猥琐又不失大方的表情，是他想的那样吗？
啧啧啧，这年头，姑娘家都这般主动了？
从客栈里出来，慕灵的心中小小的窃喜了一把。
没有什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哦不，没有什么是撒娇一下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撒娇好几下！
反正江玉楼面对她厚颜无耻的调戏没有招架能力，男人嘛，多哄哄也就好了。
方才的不安仿佛瞬间又一扫而空，慕灵哼着小歌回到了酒楼内，一推开包间的雕花木门，满桌的青色已经上齐。
桌边的男子虽是样貌平平，可那自成清流优雅冷淡的身姿，还是让眼前的场景美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淡雅画卷。
慕灵就那样站了片刻，心中忍不住醉了，脸上又露出了灿烂又痴迷的笑容。
江玉楼的表情依旧绷着，他从窗外望下去就看着她一路傻笑，这会儿被如此直白炙热的盯着，原本的一丝抑郁荡然无存。
他无比庆幸自己脸上贴着的薄片，否则那微热的脸颊又要暴露自己真实的心境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被她瞩目成了他心中的一点点窃喜与自豪，他竟然越发喜欢这种无礼的举动。
当然，换成其他人的话……
慕灵已经来到了桌边坐下，双手撑着自己的脸蛋肆无忌惮的欣赏着身边的美人，江玉楼的眉头不由得一蹙，轻轻咳嗽了一声，袖中两张小纸片人当即飞到了桌面上。
可爱的两个小家伙灵活敏捷的将碗筷摆好，随后其中一张飞到了慕灵的头顶，轻轻踹了她的脑门一下。
“嗯？”
只见这纸片人双手叉腰立在她面前，指了指面前的碗筷，示意她不要再犯花痴了赶紧动筷。
慕灵抿着唇轻笑着瞥了江玉楼一眼，对方面不改色，气氛有了些许微妙的缓和。
她伸出手去轻轻揪了揪纸片人的小手，忽然灵机一动。
“少主，我要学这傀儡术！”
江玉楼看着慕灵突然而来的兴致，却是不为所动。
她当即往他身边挪了挪，“我是认真的！你说我在外头树敌这么多，如果学了这傀儡术，我不就有自己的一支纸片小分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