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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个词对于刚毕业的高中生来说太超过了。
在大夏，社会意义上，没结婚的都算是孩子。
卫柏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他那已经二十八的堂哥，在吴女士口里依然是“你哥那孩子”。
但从年龄上来说，过了十八岁生日，就成了大人。
“大人”能做许多孩子不能做的事情，比如拥有了政治经济权利，比如可以去打工赚钱了，再比如……
可以谈恋爱了。
谢木蔓的“想要快点过生日，想要快进成为一个大人”，像是一阵温柔的风吹进卫柏的心。
她这么真诚，这么勇敢，这么温柔可爱。
卫柏装作不经意地问：“请问，我身边的这位小孩，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生日礼物？”
眨眨眼，嘴角边梨涡浅浅浮现：“啊，请问，我身边的这位大人，我想要，你就会送我吗？”
毫不犹豫，卫柏答道：“当然。”
“那……”谢木蔓轻声道，“我想要你陪我过生日。”
卫柏笑道：“我本来就要陪你过生日的啊。”
“嗯，”谢木蔓，“这就是我最想要的生日礼物。”
过去的十七年里，她的每一个生日都盛大得像是一个重要典礼。
很多人盛装出席她的生日会，而她自己，则会像洋娃娃一样被精心装扮，摆在生日会的中央位置，接受许多不同的眼神和对话。
在她心里，她从未真正快乐地过一次生日。
十八岁，会不一样的，对吧？
她不在意那天盛大或是寂寥，不在意蛋糕鲜花礼服，只想要生日那天拥有一只小乌龟。
要他陪她过生日，因为，那天，会是她表白的日子。
十八岁，就可以谈恋爱了。
得到特别肯定的“会陪你过生日”的回答后，谢木蔓穿着拖鞋的脚在地上一点一点。
“有点渴了，”她看向广场上正在摆摊卖饮料的几个小孩，“你想要喝什么吗？”
卫柏笑：“那得看看小孩哥在卖什么。”
两个人走过去，看到摊位上饮料只有三种，矿泉水、原味大窑、橙子味大窑。
卫柏买了一瓶原味，一瓶橙子味。
两个人边喝着大窑，边往家走。
小区楼间的石板路上，谢木蔓眨眨眼，问道：“明天出成绩，打赌吗？”
卫柏：“打啊，老规矩，谁输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谢木蔓：“你确定，这次我可不会提出写同学录那么简单的要求了哦。”
“哇哦，”卫柏笑，“你给我等着。”
谢木蔓被逗笑：“嗯，我等着。”
……
除了少量几个省之外，大夏其他省市高考都统一用全国卷。
自从开始用全国卷，关于高考的热词和讨论都不再分省市了。
“苏江省高考作文”“齐鲁省数学”都成了过去式，现在，各大榜单都是围绕全国卷的讨论。
什么“高考作文”“高考估分”“各批次录取分数线预测”“最美高考生”的话题遍地是，卫柏都没怎么关注。
25号，等出成绩等的无聊，他才点进这些话题去看。
先看了篇高考作文范文，写挺好，就是AI味儿有点重。
又看了些高考生采访视频。
竟然刷到他自己以及谢同学。
屏幕上，谢同学的脸不再蒙着一层雾气，她的脸她自信的笑都那么清晰。
卫柏看了好几遍，点了保存。
还有一个“最美高考生”的话题，点进去一看，竟然全是表演生。
再仔细一瞧，照片和文案都挺刻意，像是花了钱的。
肯定是花了钱，不然这个话题下应该只有谢同学一个人吧？
别说是大夏高考了，就是整个世界高考，最美高考生也必定是谢同学。
那么，问题来了，其他国家的高考也叫高考吗？
这不重要。
那么，问题又来了，说25号出成绩，但没说几点啊，等了一上午了，这成绩还出不出了？
卫柏承认，他多少有点紧张。
就算再笃定，再面临结果时还是会有点忐忑。
倒不是忐忑分数低于预期，而是忐忑能不能考得过谢同学。
赌都打了，还能没点胜负心了？
赢，必须要赢！
要是没赢呢？
那也没关系，毕竟是输给谢同学，又不是输给别人。
所以成绩到底什么时候出？
……
下午，卫柏去了59号楼，跟谢同学一人一杯奶茶看《樱桃小丸子》。
还别说，你还真别说，有点意思。
卫柏戳了戳少女的丸子头，投影仪上小丸子正在手舞足蹈，“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谢木蔓手机铃声响起。
她的手机铃声竟然是这个。
好可爱。
再戳戳丸子头。
毛绒绒的，手感很好。
谢木蔓点了接听，手机里立刻传来熟悉的声音。
“乖宝，出成绩了，你查了吗？”
谢木蔓：“这就查。”
于莉催促：“快去，姨妈要做第二个知道你成绩的人。”
谢木蔓：“做不成了。”
于莉：“啥？哦，那我挂了，查完记得给我发消息。”
谢木蔓：“嗯。”
这个时候，卫柏已经在手机上点开查成绩的网页了。
但他还没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
谢木蔓看着他：“在等什么？”
卫柏把手机递过去：“先查你的。”
先一起查谢同学的成绩，再一起查他的成绩。
重点是“一起”，而不是一起各自看各自的。
“那用电脑查吧，”谢木蔓站起来，往书房走，“方便一些。”
卫柏点了点头。
明明手机网址都点开了，为什么还要用电脑查？
别管，问就是重视。
两个人坐在电脑前，开机，点开网址，输入准考证号……
网页在转动，转动……还是转动。
这点查询量都扛不住，这网页不行啊！
心里刚这么一想，网页上就出现一行小字——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卫柏：“……”
他错了，这网页是真行啊，竟然搞他心态。
他对谢同学充满信心，是不会被这点“繁忙”搞紧张的！
吸了口已经空了的奶茶杯，又吸了口。
腿无意识地一抖一抖的，嘴里还在不停地说话：“这么久不出成绩是在现批试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