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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马面人的话,众人的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那些毒蛇众人早已见识过了。在荒山野岭被毒蛇咬死的确在正常不过了。
众人无不黯然伤神,戒嗔毕竟是出家人对生死看的淡一些。他很快收敛悲伤,盘坐在地上念经。
秦淏看到他如此淡然,脸上立马绽开了笑容,道:“大师,都啥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念经。你是想提前超度我们吗。”姬天扬怒道:“小子,别说这么丧气的话行不行。”秦淏笑道:“人固有一死,生命只关乎是否精彩,不在乎长短。”戒嗔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慧根不错,不如今日就随老衲皈依佛门吧。”秦淏大笑道:“大师,你过奖了。我还是个黄花小子,还没尝过腥。我不能随你皈依佛门,那样我太亏了,这事起码也得等我破了处再说。”
众人顿时忍俊不禁。曹迪鲲笑道:“你小子真是心宽,一只脚都要踏进棺材了,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秦淏说道:“鲲哥,不要太沮丧,车到山前必有路。”
“没路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了石牢之中。马面人打开牢门,说道:“各位壮士准备上路。其实我也挺佩服你们的,能够连闯数关来到这里。不过,唉,你们就认命吧。”
漆雕仁德偷偷摸摸的捡起一块石头装在兜里。他心里估摸着:万一遭遇不测,就用石子射杀它们的圣物。死到临头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一行六人被蒙住头带到了一个修整平整的草坪上。到达指定位置后,他们的头套被摘了下来。漆雕仁德揉了揉眼睛,环视了四周。四周站满戴面具的人,他们六人被人群包围在中间。一张太师椅被放置在一个人工搭建的高台上。太师椅上是空的。一个身材魁梧头戴面具的男子站立在高台正下方。
漆雕仁德说道:“你们误会了,我们来此地是有要事相求的。我可不想成为你们的祭品。”男子说道:“不要废话,安静的等待度母的判决吧。如果度母肯放过你们,我们保证不会追究。你们就认命吧,我们只会遵从度母的旨意。”
说罢,男子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围在一旁的吃瓜群众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围着六人不停绕圈,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男子突然停住了,围观的群众的也跟着停止了。接着,男子仰天长啸几声。
男子长啸过后,草坪上又顿时安静了。所有人似乎都在屏住呼吸。约莫十分钟过后,男子才掏出一把长笛吹出悠扬婉转的音符。太师椅上顿时有了动静,一道橙色刷的一下映入众人眼帘。只见一条长约一尺左右的小蛇昂首吐信盘坐在太师椅上。
台下所有的人开始向他鞠躬。男子大声喊道:“鞠躬。”六人同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按住头部向橙色小蛇鞠躬。
那条橙色小蛇沿着椅脚爬下来。漆雕仁德这时才看清那条小蛇的全貌,乍一看,它的确有两个头,可仔细看才看清楚,另外一个头只不过是长出了类似眼睛和嘴巴的纹路而已。它像个王者悠闲自得的向下爬,接受着万民敬仰。当它爬至地面是,人群中突然扔进来三条剧毒的蛇。分别是黑曼巴,鼓腹巨蝰和眼镜王蛇。这三条蛇在蛇类家族中是有名的杀手。但是,当它们见到度母的那一刹那,竟然像是老鼠见了猫,纷纷逃窜。度母没有着急,而是昂首吐信,顿时像只离弦之箭一般飞向黑曼巴。可怜的黑曼巴顿时一命呜呼。其他两条蛇也在顷刻之间毙命。
众人见到这一场景,无不目瞪口呆。这条蛇简直像幽灵一般存在着。收拾了三个同类,它再次慵懒的在地上爬行,仿佛刚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
度母径直爬向了秦淏。秦淏瑟瑟发抖道:“喂,喂,喂,你这条小虫什么意思呀,爷爷我还是个处男嘞。干嘛,你这是歧视处男吗。”
度母似乎不喜欢别人冲它嚷嚷。它急速爬向秦淏,盘起身子,张口就咬了秦淏一口。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它已经凯旋而归了。旁边的吃瓜群众齐刷刷的看着秦淏。
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秦淏。秦淏顿时双眼一闭,脑袋低垂在胸前。漆雕仁德失声痛哭道:“秦淏,你小子不能死呀。”
旁边的吃瓜群众似乎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了。度母从未失手,这次也不例外。其他四人纷纷痛苦。没想到,度母第一个攻击的会是秦淏。
度母并没有在秦淏身边过多的逗留,它转而朝曹迪鲲所在的位置爬来。曹迪鲲头上汗如雨下,即将与死神握手,他紧张不已。这是人的本能反应,面对死亡最真实的表现。
正当度母即将接近曹迪鲲的一瞬间,一个声音传出,顿时人群中炸开了锅。
“小虫,爷爷还没死嘞。”
声音是秦淏发出的。原本安静的吃瓜群众顿时躁动不安,一片哗然。人群中纷纷议论着:怎么回事,生平第一次见到度母失手。难道这小子是神灵派来的。
其他人也惊诧不已,纷纷朝他看过来。漆雕仁德问道:“小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真它咬住了。”秦淏笑道:“我说过我还是个处男,不想死。这条小虫它是奈何不了我的。”
人群的议论声不停的传来。男子更是惊愕不已,顿时不知所措。渐次,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主张将秦淏放了,说他是神灵派来的使者。有人将目光投向吹笛子的男子。
思忖片刻,男子终于有了号令,说道:“他们之中还有五人没有接受度母的宣判。等度母宣判之后,咱们再做定论。”
度母再次爬向曹迪鲲。曹迪鲲吓得瑟瑟发抖,心里嘀咕着:秦淏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谜,深不可测,他被度母咬过而不死并不新鲜。可是自己就没那么好的命。
度母再次向他逼近。这时,一个人匆匆冲进人群,在吹笛男子耳边耳语了几句。吹笛男子发出“啊”的一声。
紧接着,他再次吹响横笛。声音比之前急促了许多。度母像是听懂了这首曲子。它掉头朝太师椅爬去,并且很快爬上了太师椅并蜷缩在椅子上面。
男子随即喊道:“来人,将度母抬到后堂去,其他人全部抄家伙。小婷,你负责升起度母旗。记住,即便人倒下了,旗也不能倒,那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支柱。”被他唤作小婷的人声音十分粗扩,回答道:“是。”
六人顿时意识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只见一面印有度母的大旗迎风飘扬好不威风。吃瓜群众此时个个手持棍棒,大刀。
曹迪鲲调侃道:“这是拍电影嘞?”
这时,一面印有一头棕熊的大旗瞬间映入眼帘。大旗在风中飘扬,猎猎作响,好不威风。
领头的一个男的喊道:“杀。”顿时,两帮人厮打在一起。须臾,两帮人就有不少人挂了彩。曹迪鲲喊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聚众斗殴,这算什么事。”姬天扬却讥笑道:“鲲哥,这事是我份内之事吧,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他只是讥笑了一句,并没有阻止他们斗殴的意思。秦淏怒道:“喂,你身为警察,怎么一点正义感都没有,还不如我们鲲哥。”姬天扬道:“这种场合除了开枪警示,别无他法。而且,这两帮人肯定是为了争地盘才会如此的,就算我们有能力冒然插手,只怕也会被当成炮灰。”
渐次,基诺人抵住不住了。这些来犯之敌身体强壮,气势汹汹。他们身后都背了一个背篓不知有何作用。吹横笛的男子急忙喊道:“放蛇。”打着棕熊旗帜的一方为首的男子笑道:“聂二娘,你就被犯傻了,就你养的那几条毛毛虫还想伤害到我们,赶紧的把东西叫出来。”
众人十分纳闷,为何那个男子叫吹横笛的男子聂二娘,难道是一种藐视。聂二娘怒道:“熊超军你个大狗熊,你别得意的太早,让你尝尝我的虫子的厉害。”
言毕,草坪上顿时蛇如雨下。一条条毒蛇吐着信子朝敌人发起攻击。熊超军不慌不忙的喊道:“放蛇獴。”
熊超军的人纷纷取下背篓将里面的蛇獴驱赶出来。他们是有备而来。那些蛇獴被饿了几天了,从笼子里出来看到毒蛇的那一刹那连蹦带跳的。俄顷,冲在最前面的一批毒蛇就成了炮灰。后来居上的毒蛇见到同伴被杀,纷纷逃窜。
顿时,原本凶猛的毒蛇变成了毛毛虫。聂二娘见蛇群死伤大半,悲愤不已。然而,熊超军的势力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聂二娘身边的人拉着她说道:“二娘,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来日再从长计议。”聂二娘说:“今日之战事关生死,如果他们胜了,咱们就永无翻身的机会了。旗手,誓死保护咱们的旗帜,不能让它倒下。”
聂二娘不愿离开,其部下只有誓死效忠。但是,无论是人还是饲养的宠物,基诺人都处于极大的劣势。聂二娘捶胸顿足道:“天要亡我,我不甘心。”
突然,眼前的局势有了决定性的转机。熊超军的旗手一脸懵逼的看着旗杆出现裂痕,旗帜应声倒下。旗帜是部落的精神领袖。旗帜无缘无故的倒下无疑让所有人心中为之一振。
顿时,恐惧的情绪像瘟疫一般在熊超军的部族中蔓延。聂二娘灵机一动,高喊道:“我们的神蓝蛇在暗中保护我们。他们的旗帜被我们的神折断了,来呀,把度母抬上来,它是蓝蛇的护法。兄弟姐妹们,冲呀,有神灵的庇佑,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局势瞬息万变。熊超军的部族被聂二娘的一番话说动了。他们纷纷议论对方有神灵相助。熊超军看到旗帜无缘无故的倒下,心里也觉得晦气,顿时没了斗志。
来势汹汹的基诺人一鼓作气冲向敌人。熊超军也无心恋战,说道:“咱们撤。”看到敌人作鸟兽散,基诺人顿时欢呼雀跃。唯有聂二娘手持利刃一言不发的来到漆雕仁德面前。
漆雕仁德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到她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心里登时咯噔了一下。他心道:怎么回事,刚击退了敌人,她应该高兴才是,为何一言不发的提着匕首来到我面前。难道她想将这场恶战迁怒于我。其他人也纷纷替他捏了一把汗。
梁睿兰在一旁哇哇大叫道:“臭婆娘,有什么事情冲我来。”聂二娘根本不理会她,而是径直朝漆雕仁德走去。
突然,她举起了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刺向漆雕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