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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拥而眠,却各怀心事。
原来,不只自己想为对方作出让步。
文毓何尝不想为了他,放弃对未来的执念,以换取两人能并肩走下去的可能。
对文毓来说,这不仅仅意味着“不从政”这么简单,他得放弃团队成员的同甘共苦、放弃粉丝们的热切支持,还有放弃来自家人的关怀期待。
哪怕年轻,哪怕未来可塑性强,也不意味着它们与所放弃的东西在天平上等价。
百般滋味涌上邵亦聪的心头。
他既心疼文毓,又为自己被坚定选择而忍不住高兴。
邵亦聪看向身旁的梨蕊树。
“你是想让我们坦诚地面对彼此,对吗?”
他伸手按在树干上,“那就让我亲自告诉文毓我的想法,好吗?”
微风拂过,树叶微动。
“毓宝。”
文毓猛地转过脸,邵亦聪正站在他的身边。
他松开抱住树干的手,往邵亦聪的方向走前一步,表情惊讶,“我刚刚没有看见你……”
“但我看见你了。”邵亦聪朝他张开双臂。
文毓眼眶一热,像是瞬间找到归处般,扑进他的怀里。
“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正因为前路未明,别轻易放弃。我会想到解决办法的,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遇到的所有难关,好吗?”
文毓搂紧邵亦聪,“……你听见我说的话了?”
“是的。”邵亦聪抚摸他的头发,“不瞒你说,我想放弃皇族身份。”
文毓惊讶,抬头看他。
“我对这个身份毫无留恋。如果之前我想以死来抵抗,那现在,我会为了和你一起好好活下去而斗争到底。”
不再消极,不再隐忍,他已经找到生命的意义与方向。
他想要自由,想要与所爱之人相守,虽然前路充满未知,但如果不踏出一步,就永远得不到想要的。
“亦聪,”文毓抬手捧住他的脸,“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直要在一起。”
邵亦聪郑重承诺,“好。”
第二天,卢律师接到邵亦聪的来电。
“卢律师,谢谢您,我知道您是希望我能多花点时间考虑清楚,但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祖父去世前,交代我遇事多与您商量。我能信任的人不多,您是其中之一。无论结果如何,请您助我一臂之力。”
这么多年来,这是邵亦聪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开口求助。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贵族的自矜,而是带着一种终于释放的诚恳。
哪怕贵为鹿鸣君,他始终小心翼翼地不愿给人添麻烦,不愿让任何人替他承担。
他在成长过程中,受到的伤害比快乐来得多。
卢律师想起老公爵的临终托付:“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亦聪。他年纪还小,母亲已经去世,父亲又向来冷淡……我那儿子,利欲熏心,性情刚愎,怕是不会真正疼惜他。我已经来不及为他铺好路了。将来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念头,哪天他需要力量,就拜托你了。”
“哪天”,就是今天了。
卢律师轻吸一口气,回应电话那头,“我明白了。请您吩咐,我随时听候差遣。”
第50章
邵亦聪的假期很快就结束。
这天,他和文毓把所有烦恼抛到脑后,收拾好行李外出露营。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村庄。
“夏天,我们会去那儿的院子小住,晚上就到林子里抓萤火虫。”文毓兴致勃勃地说到。
现在这个季节,萤火虫自然看不见,但文毓想带邵亦聪看看他快乐的儿时回忆。
车子在高速路上奔驰,三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文毓熟门熟路地引导,车子在林子边上的一块空地停下。
眼下不是农忙时候,村庄里大部分人都外出打工了。
两人搭好帐篷,就到附近的河边钓鱼。
“我对自己钓鱼的水平挺有自信的!”文毓扛着鱼竿,仰头说到。
邵亦聪挑眉,十分捧场,“哦?那你很厉害呢。”
文毓咧开嘴角,拍拍邵亦聪的肩膀,“待会你要是钓不到鱼,我分你一点!”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邵亦聪的水桶里已经有两条鱼了,而文毓的桶里……依旧清水见底。
他气鼓鼓的,邵亦聪偏偏不放过他,微笑着戳他的痛处,“需要我分你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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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毓孩子气地走近,用头撞了他几下,邵亦聪乐呵呵,顺势一把搂他进怀里,哄道,“待会给你做好吃的烤鱼?”
文毓不服输,“我捉鱼的本领更高,我们比一比!”
于是两人换了水靴,拿着鱼叉走进河里。
文毓满怀斗志,眼神专注,全情投入。眼看鱼就要被他叉下的一刻——
“啪!”一小团水花泼在他脸侧。
他被分散了注意力。
鱼溜走了!
文毓扭头看向罪魁祸首,气呼呼地质问,“你怎么这样?!”
邵亦聪走到他跟前,小心思写满脸上,“不喜欢你那么认真地盯着鱼看,你可以看我。”
文毓被他气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嗯,我在撒娇。”
这一句把文毓的气彻底打散了。他眼珠一转,俯身舀起一捧水泼了过去,“那我就——以牙还牙!”
水花飞溅,两人在浅河中你来我往,追逐打闹起来。
到最后,文毓被邵亦聪抱个满怀,又亲又啃。
湿身的两人到车里换了干爽的衣服,邵亦聪回到河里捉鱼,文毓在岸边生火。
饱餐一顿烤鱼后,文毓领着邵亦聪穿过林子,偷摘别人果园梨树伸出墙外的果实。
“好吃吗?”他眼神亮晶晶地问邵亦聪。
梨肉脆而汁甜,邵亦聪点点头,“好吃。”
文毓嘿嘿笑,仿佛这梨好吃都是他的功劳。
他们又爬上小山坡,邵亦聪在山顶用狗尾巴草和栗子般大小的野果做了一只小狗——果子拼作身躯与脑袋;短小的细枝当四条腿,再用两根掐短的狗尾巴草做耳朵,一根当尾巴。
“送给你。”邵亦聪向文毓递出“小狗”。
文毓满心欢喜地接过,坏心眼地问,“我可以给它命名为‘聪聪’吗?”
邵亦聪不置可否,反而建议道,“叫‘毓宝’比较好。”
两人又打闹起来。
玩累了,他们躺在草上,文毓一手一脚搭在邵亦聪身上,鼻尖轻轻蹭着他的下颌。
微风轻拂,阳光温暖,空气中是山野花草与泥土混合的自然气息。
文毓手里攥着小狗,正要眯眼,谁知道邵亦聪低声对他说,“毓宝,别惹火。”
那声线让他心痒起来。
“我又没做什么……你别耍流氓……”
邵亦聪笑,胸腔微微震动,“耍流氓的是谁呀……”
他们一路狂奔回帐篷。
小狗被留在帐篷外把风,而那两个耍流氓的人,在帐篷里互相用身体“教训”对方。
傍晚,文毓坐在帐篷口,披着薄毯子,一边玩着手里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