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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
“这次回来，你一直挺忙的吧。”严楚军喝了口饮料润了润喉咙。
“嗯，给盛安做了一个多月的财务咨询。”余芒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闭着眼睛的时候都在算账。”
“是挺辛苦，能把所有事儿都算得分毫不差，”严楚军赞道，“我认识的人里也只有你了。”
余芒扬起嘴角颔首：“您过奖。”
气氛有些焦灼，程厉试图打岔：“严哥，那个......”
“对了，说起你。”严楚军扭头看向程厉，“我那天忽然又想起来你见义勇为那事儿了。当时新闻报道过，那家人贼有钱。孩子妈是开美容院的，孩子爸是开屠宰场的，姓唐，对不？”
第86章梁虎
餐厅的背景音乐《十月?秋之歌》节奏变得快起来，喘不上来气似的。
面对严楚军的问题，程厉思索片刻，回答道：“我记得当初我们跟孩子全家吃饭的时候，梦姐提过一嘴，她爱人好像是杀猪的。咋了，严哥？”程厉笑着反问，“你这是来收集线索的？啥案子啊这么兴师动众？”
背景音乐重新舒缓起来，严楚军抬起胳膊，轻轻摆了摆手：“想多了，我今天不办案。”
程厉和余芒不买账。
“你俩别这么看着我，跟阶级敌人似的。”严楚军少见地咧开嘴，露出个笑脸，“就算最近真有啥跟我扯上关系的案子。按规定，我也只是证人，属于利益相关，没有调查权。”
严楚军轻描淡写地说完，随后举杯：“余芒，我之前因为自己的一块心病，误会过你很长时间，对你有偏见。后来，程厉都跟我说清楚了，我才发现自己错得挺离谱。借着这个机会，我跟你正式地道个歉，对不住啊。”
严楚军忽然峰回路转的态度让余芒和程厉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对方态度肉眼可见地诚恳，余芒便也跟着举起杯子：“您言重了，严警官。当初的事儿，厉子和我都已经翻篇儿了，您就也别再挂在心上了。”
“能翻篇儿就好，大家彼此都能往前看。”严楚军和余芒轻轻碰杯。
程厉想，此时此刻的严楚军还有点“已得真情，哀矜而不喜”的意思，和以前比，像是变了个人。
“严哥，很多事情，表面儿看起来一个样儿，内里确实又是另外一个样儿，剥开洋葱似的，一层层，最后剩下个芯儿。”程厉也跟着举杯，“是甜是辣，只要自己吞下去不后悔就行了。”
“说挺好，那我就祝你俩往后好好处，不后悔，没遗憾。”
三个杯子重新碰到一起，里面的格瓦斯升起无数绵密的气泡。
“紧张吗？”余芒问。
车窗半开着，灌进来的暖风混合青草和粪肥的味道。
梁灯笼的屁股随着坑洼的土路颠簸着：“稍微有那么一点儿......”
“别怕，”余芒轻拍梁灯笼的肩膀，“有我跟你厉子哥呢。”
前面的司机做了个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造型。
梁灯笼咧嘴一乐。
道路两侧逐渐铺开一垄一垄的玉米地。路边洋槐丛生，风一吹，白色花瓣落在土道上，一派乡村风光。
目的地到了，仨人下车。眼前几十年没变过的老土坯房就是梁灯笼的家。
他“吱呀”推开院门，院子里脏乱得不像话。
听见动静走出来的人瞅着几乎奔五十去了，头发花白，浮肿的脸上布满深深浅浅的沟壑。
梁灯笼不想喊爸，又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和他爹梁奎俩人大眼瞪小眼儿地站在院里，气氛焦灼又尴尬。
最后还是余芒率先打破沉默：“叔儿，我们带灯笼回来办身份证，需要用一下户口本。”
梁奎张开嘴，露出黑黄色的牙齿，冷笑道：“我就说，这小瘪犊子总不能一辈子都装死不露面。”
梁灯笼把下嘴唇咬出白色的齿痕，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当我乐意回来？”
“不乐意回来就滚蛋！”梁奎沉下脸来一挥手，“还想办身份证儿？真他妈拿自己当个人了。”
“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