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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就没了吧。
纵然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一早就知道，这人最后绝对会是这样一句话，这样一副漠然的态度。
可是，当这句话真正落入耳中的时候，陈晓月的心脏还是狠狠一抽，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楚席卷而来。
至于孩子……或许是倒下去的那一刻，潜意识中就已经预料到了，更或者，在更早的时候，就知道没有那个福气跟缘分，这会儿反倒没有那么难过了。
只是人却根本就控制不住，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等到医生离开，陈烁上前扣起她下巴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陈晓月哭成狗的傻逼样。
不悦蹙眉，指上力道加重。只掐的下巴都红了，有了印子，才冷冷地开口。
“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陈晓月，别想着逃。记住，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开口，就算是生死，你也不能自己做主。”
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
听的陈晓月动了动唇角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觉着，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孩子没了就没了，连它的父亲都不在乎，自己再伤心难受，又能怎么样呢？再说了，就依着目前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的确很不适合要个孩子什么的。
这一回，陈晓月没在医院待到康复。不过三天，就被接回了家。
陈烁请了专人看护她，还有医生一周一次上门检查，这样的日子，的确要比在医院要自在的多。
然而她的话，却越来越少。就算陈烁好像一下子就没有那么忙了，部队上没有特殊任务的时候，也争取尽量按时下班，极少有不回家的时候，也阻止不了她的沉默。
倒也不是她故意想着要自闭什么的，而是实在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真正的相顾无言。
到了这种时候，陈晓月才恍然反应过来，好像自己跟陈烁之间，真的已经有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近两年的交流，也仅限于在床上。而且大多都是他说她听，极尽羞辱，极为恶劣。
有时候睡着睡着，半夜醒来，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她总是一阵一阵恍惚。
再见季南北，是在半个月后。
因为休养这段时间，她的手机被没收，没法跟外界联系，早就心焦的不成。好在知道她的担忧，一见面，对方就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放心，那边一切顺利。你母亲他们已经给我打电话报平安了，说联系不到你，我给圆过去了。就是……”
就是他们这边出了意外，而且这个意外，还挺……严重。
大概是心中愧疚，说话时，季南北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往这边扫，反倒搞得陈晓月有些不自在起来。
少顷之后，才蠕动了一下微白的唇。伴随着无力而淡漠的脸色，整个人看上去，脆弱的不堪一击。
“季南北，你相信爱情吗？”
话题有几分惊悚，引的身边的男人脸色大变。大概也觉着自己神经质了，歉意一笑，陈晓月认真了许多。
“师兄，谢谢你。”
纵然付出了十分惨痛的代价，好在结果到底不是最坏，想做的事情，也是真的做到了的。
至少，成功了大半，足以让她安心。
这么想着，就勾了勾唇努力想要笑笑。看着那张脸，季南北有史以来第一次，觉着自己的心情，无比的操蛋。
还有那个称呼，已经不叫好久了。现在……
有了前车之鉴，陈晓月并不敢在外面多待。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就匆匆往回赶。路过车库，看到已经停好的车子，忍不住有些紧张。
开门进去的时候，陈烁正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
听到她进来，转眸扫过来一眼。
眼神有些沉，陈晓月有一瞬间看不懂他眼底的复杂。
好在，没关系，她看不透眼前的男人，已经有好长时间了。当即勾下头，硬着头皮扬了扬手里的食材，往厨房走。
“刚买了菜，挺新鲜。我去做饭。”
一步，两步，一直走到厨房，顺利的不可思议。也不知道陈烁是饿了还是怎么的，居然没有发难。
顺利的不可思议。
就连吃饭时，也是一样。只是这份难得的平和，到晚间时分，就有些变了味道。男人目光沉沉，周身一触即发的气势，犹如一匹饿了很久的狼。
扑过来的时候，陈晓月甚至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这半个月，他们过的相安无事。难得这男人能怜香惜玉一回，顾念着她流产，没有强要。能忍到现在，怎么也是极限了。
由不住的自嘲好笑，唇瓣相贴，一切顺其自然。
身体被打开，熟悉的情潮汹涌而来。引的陈晓月恍惚，暗自想着，或许陈烁之前骂她下贱的那些侮辱性的话语，是真的。
不管心里面再怎么难受，身体早就已经熟悉了他。那份渴望，掩饰不住。
而且没想到的是，男人动作虽然凶猛，可无形之中，却又好像带着几分不甚明显的温柔。尤其是舌尖扫过她的唇，总觉着……
不愿意承认这仅仅只是自己的错觉，努力扬了头，主动吻上对方唇角。僵硬了一秒，就回吻了回来。唇齿相依间，霸道的动作，也开始逐渐慢了下来。
一室的旖旎，难得的柔情，让人沉沦不已。
成功勾起陈晓月记忆深处的一些甜蜜，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时光错乱，忘了今夕何夕，竟然就那么直直地伸出手去，抚摸上了对方的深邃的眉眼。
“陈烁你知道吗？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爱到愿意……”
话还未说完，空气就已经凉了。就连吻，也冷却了下去。
看着近在咫尺陡然凌厉的俊脸，陈晓月面色一白，明白了自己究竟犯了什么愚蠢，目光不由地就瑟缩了一下。
下一刻，察觉到男人又要动作，忙抬手挡了一下。
那个反应，落在陈烁的眼里，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面色已经冷厉的让人不敢看。唇角一掀，刺人的话语随之而来。
“怎么？都被我上过那么多次了，这会儿倒是想起矜持看来了？该不会是，还在想着那个野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