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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看着她像是有些傻气的样子，笑道：“虽然比不得你专业的老师们，教你还是绰绰有余，你老公可比你想象中的厉害一些。”
她拘谨又僵硬的看着他，像是踌躇了很久，才闻出这么一句：“阿离，我想知道你以前的事情。”
陆离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和语气，大约还是害怕触碰到他的伤心事才问的那样谨慎。
可他自己却知道，那些过往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虽有些不堪，但也不是什么隐痛，谈不上说不得，只是不想让她知道罢了。
过往。
他向来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他以前孜然一身，从来就没有指望过从别人身上妄想得到过什么，而那些尔虞我诈，那些虚情假意不管来了些什么，千难万难的，他受着就是了。
何曾想，在外面声名赫赫臭名昭著的陆爷，却在他的小妻子眼里看到了怜惜的神色。
他一时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酸涩。
他堂堂男儿要她的怜惜做甚呢。
琼华拉着他的手，带了些安抚的意味。
空气中只有丝丝缕缕的呼吸声。
一片安静。
半晌，陆离才叹了一口气，将她手里的书册拿到一边，又将她抱在了怀里，用下巴抵着他的额头：“以前见过你提及过好多次，可我往常都不想提，你可知道为什么？”
琼华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好加以揣测：“兴许，是您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让我知晓。”
陆离哑然，他当年的确帮李连峰做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的确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的确有一些这个原因，不过。”
陆离顿了一下，语气颇有些无奈：“我以前可不像现在这样，我不愿同你说，总想让你觉得你丈夫是个厉害的。”
琼华惊讶的抬头想要去看他，却被他一把按下了小脑袋。
“不是要听吗，动来动去做什么。”
他其实不笑的时候，还是有些威严在的，这么淡淡的一句，，教琼华立马坐直了身子，不敢妄动。
陆离问：“你想听什么？”
这么一说，琼华竟然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凝神想了一会儿才道：“你的父母呢，应该是不健在了吧，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若是.....”
陆离抱着她，声音淡淡一如寻常：“父亲，我从小就没见过，至于母亲，我只知道她是个美人。”
她喉头一滚：“我想也应该是，不然也生不出江湖上风流倜傥的陆爷，论容貌，我看这三道内加在一起，无人能比陆爷的姿色万千。”
陆离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神情颇有些无奈。
他以往最不喜人议论他的容貌。
容貌太甚，又没有堪比容貌比肩的权势，为此还颇受了些连累。
不过是琼华说了他才没有计较。
只听陆离继续道：“母亲生完我就过世了，我从小寄养在别人家，后来出了些意外，就混江湖去了。”
她眸子聚起山明水净的温柔，总觉得自己以往这么迫不及待的问是不是对于陆离来说，太残忍了些。
尽管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在她听来还是觉得心酸无比。
她原先是想通过日积月累缓缓的知晓，或者让他主动和自己提及过往的事情，可随着年关将至，她渐渐的有些忍不住了，生怕有一天，陆离会像上一辈子一样...
“过年之后，咱们找个日子，去祭拜一下母亲，她知道你去看她，一定很高兴。”
他在她脑袋里是缓缓揉了两下，浅浅的弧度，带了些安慰的意味。
“好。”尽管有些不忍心，琼华还是继续问道：“你和李爷又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
陆离也知道这些事情，她一早想知道，即使今日做了准备让她知道，还是犹豫了一下，想了想措辞。
“我先前在酒吧里做过一段时间的活计。”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撞在心口，有些疼。
察觉出怀里人一瞬间僵硬的身子，陆离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后背，缓缓的拍了两下：“你看，你这样还叫我怎么说给你听，我听着都些丢人。”
她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丢什么人，我的陆爷顶天立地，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儿。”
得了这么一句夸奖，陆离忍不住轻笑出声。
琼华都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在震动。
陆离向来是听着这些溢美之词耳朵都快起了茧子，不过偶尔听她说上这么一回，还是觉得受用之极。
“你是哄着我继续说吧。”
琼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里丝毫不见难堪扭捏之态还多了几分温柔的水光：“我还想听。”
他抱着她往上提了两下：“那我便继续说了。”
“去酒吧是因为来钱最快，后来我发现来钱最快的是赌。”
江湖上传闻陆爷逢赌必赢，连琼华不懂这些的人也略有耳闻。
“传闻您十赌九赢，也不知道传闻是不是真的？”
陆离哑然：“我竟都不知道我的名声这么响亮，都是外面的人瞎传出来的，哪有这么夸张，也不过是运气比一般人好一些罢了。”
琼华眼睛瞪得圆圆的：“您这是骗我，旁的我不清楚，我可知道您的赌术可好了。”
陆离道：“赌这种东西谁又一定有把握，多多少少总是运气的成分，总是要计算算着牌面，揣度对面人的心思，说起赌来，什么都不赌才是最高的赢率。”
琼华没想到，用以赌术发家的陆离，原来对赌确实这样的看法，倒是一改她之前的印象。
陆离淡淡道：“现在也不过是赌两把怡情而已。”
琼华有些耐不住的问了出口：“可你怎么就和...李爷，还入了青帮。”
陆离笑了笑：“当初年轻气盛，大约也是知道自己有些本事，难免傲气了一些，得罪了不少人，单打独斗久了也有些寂寞，得了李连峰的青眼，之后便入了青帮。”
江湖上谁不知道陆离傲，可人家傲也有傲气的资本。
琼华说：“我看李连峰，只怕不是善类，他还用了这样下三滥的做法去对付爸爸。”
陆离又笑：“像我们这些草莽出身的人，哪讲究了这些，方法管用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