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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许知意怔愣，始终傻傻的不作回应，他的手便动了动，表情也有瞬间的停顿。
诡异的静默中，许知意的视线，便落在那双手上，她清楚的看见那只手动了动，朝她探得更近了，只是原本摊开的手指蜷上两截，手背朝上，给她一种，他要摸她脸的错觉。
许知意又向后挪了半截，腿上的血浸透了衣裳，沾染到地板上，被她拖出一条诡异又短促的直线。
她的注意力还没在那颗黄豆的身上转移，眼下沈督军的反常更是让她
她又惊又怕，只是再逃，也依旧在他的掌控下。
“你不要怕。“
他又开口，没带着任何关切，安慰，只有命令。
许知意一下子僵住，她半晌没动弹，眼睛始终停在那只前进的手上。
在他快触碰到她的那刻，许知意下意识紧紧闭住眼睛，仿佛那不是他的手，而是一只要吃人的恶狼。
她甚至已经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不知是来自于她的伤口，还是那只沾染过无数鲜血的可怕的手。
额前的头发动了动，许知意感觉到他在碰她的头发，脸颊的一侧，隔着空气，还能感受到来自于他身上的体温。
许知意感觉到他将她的几缕头发均数别在脑后，并不温柔，带着一点笨重和粗鲁，她的整个左耳便坦荡荡的露在他面前。
“把你耳朵上的首饰给我。“
又是一句带着命令的语气。
许知意惊愕住，她呆愣愣睁开眼睛，感觉自己才有了呼吸。自始至终，他都没碰她，只是弄走了她的头发，想到比这更坏的结果，许知意勉强接受。
即便她猜不透沈督军的意思，还是一手轻易拨弄了下来，战战兢兢将那枚耳环交到他手上。
许知意的注意力，全然放在那只耳环身上，这是不久前何汐送她的，那简约的老式风格很适合许知意，这次去山上，许知意就随意挑了个简单的拿上，回来的时候才戴的。
准确的说，是晕倒前见了顾西洲，然后她才戴的。
“另一只。“沈督军言简意赅，许知意再不理解都听话照做了。
他将两枚耳环尽数收于掌心，猛地攥紧，这才起身，居高临下毫无感情的望着她，仿佛刚刚那个动她头发的是另一个人。
“这次剿匪，你有功，勉强可以将之前的过错抵消，不过下次你要是再犯错，我是不会再饶恕你第二次。“
剿灭了山匪，削弱了顾西洲，就能抵掉秦宛肚子里怀着的沈督军的亲孙子，又能将她的胡作非为一笔带过，这买卖，在外人看来许知意血赚。
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从沈督军嘴里头说出来的话，她难道不是该告诉她还远远不够将功抵过，让她继续卖命，继续利用她砍顾西洲才是吗？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戴的耳环？或者那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可那耳环只是普普通通的翡翠，材料也并不上乘，镶嵌的金边也只有那么细细的几条，看上去并不贵重，不过胜在那老旧的别有风格的款式和简单。
可他沈督军什么毛病？是和顾西洲有一样的癖好，专爱收集女人的耳饰吗？
许知意撑着手，又摸到了那枚刚被她扔下的黄豆粒，小小的一颗，已经消散了茶水的滚烫，温温热热甚至带了一点凉意，像鲜血漫过的触感，她的掌心都下意识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