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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给她心里添堵了，从东院出来的时候，周福儿的脸色就不好看，这会儿只怕提及了慕公子，她好不容易缓和的语气，又会变得激愤起来。
“好。”雪卉应答，心中叹息，本就互相在意的两人，这是何苦呢？
肖姨娘那边，刚一出西院，便被慕慎和林毅给堵住了。
“呃……慕公子，林公子真是有雅兴啊，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肖姨娘欲要匆匆离去，慕慎可不依，上前一步，拦截在前面。
“慕公子这是何意？”肖姨娘脸色有些不好看，语气也没了刚才的客气，多了几分不悦和冷漠。
“肖姨娘来我曲浮院，找周福儿做什么？我记得，从前肖姨娘可是放过狠话，誓死不踏进我这曲浮院半步，如今怎么自行打脸了？”
慕慎毫不留情的戳穿肖姨娘的打脸行经，肖姨娘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眉目之间尽是尴尬窘迫之色。
林毅在一旁负责打圆场，走到两人中间笑着打哈哈：“不过是玩笑的话，慕公子何苦要记的这样清楚，肖姨娘来曲浮院，自是有要事，对吧？”
肖姨娘忽然被问，愣了一下，又看到慕慎拧眉的神色，忙不迭点头：“哦，对，对对，我来是有事的。”
“可我在东院，你却来了西院，敢问有什么事情，需要你来找我曲浮院的下人详谈啊？”慕慎进一步逼问。
肖姨娘无意辩驳，反而看向林毅，力求他还能帮着自己圆场。
可这次，林毅没了要帮忙的意思，同样蹙眉不解，一同问道：“就是啊，我这也纳闷儿呢，肖姨娘难得来一次，却为何来了西院？”眨巴着眼睛，看似疑惑无辜，实则是同慕慎一起，将肖姨娘逼的避无可避。
肖姨娘动了动嘴唇，心里那个着急啊，她总不能说是来责怪周福儿的，怀疑慕慎的下人对赵元昌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若是人家再问，为何会怀疑到周福儿的身上，那不就拉扯出了她同周福儿的交易？
不行不行，坚决不能让慕慎知道自己的事情，更不能让他知道赵珠儿和周福儿之间的交易，若是因此毁了赵珠儿的前程，毁了自己在赵府之位，实在是得不偿失。
“那个，也没什么，我就是得知周福儿受伤了，故此来看看，往日同她在赵府有过几面之缘，觉得是个不错的丫头，做事勤快，为人聪明伶俐，要是真的伤到了什么紧要的地方，未免太过可惜，众人都知道，我是个惜才的人，可不想这样一个机灵的丫头遭了秧。”
肖姨娘说的头头是道，反而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亲近下人的温和形象，这真要是不知道内情的，定然会称赞她的为人。
可慕慎和林毅是什么人，原本就知道她心里的那点儿算盘和伎俩，如何会被她的话给欺骗？
林毅一脸恍然之态：“没想到，肖姨娘竟是如此爱惜下人，可我怎么听闻，柒兰苑死过下人，而且还将原先的下人们都给遣散了，若是肖姨娘当真如此疼惜下人，如何会出这样的乱子？还是旁的人以讹传讹？”
看似疑惑，实则一双锐利目光直射肖姨娘，让她躲闪不及，被瞪的浑身发毛，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别提心里多后悔了。
早知道会碰上这两个瘟神，她是打死都不会来曲浮院找周福儿的，赵元昌要猜就让他猜去吧，他对周福儿再如何的好奇，怀疑，终究也不能拿自己如何，可眼前这两位就说不定了。
老爷都不敢惹的人，自己能惹？
“那是我的私事，两位公子不会连我的私事都要过问吧？还是说，此番我来探望周福儿是什么过失之举？若当真如此，那我记住了，以后不来就是了。”
肖姨娘这会儿也只能装傻充愣，避重就轻的回答，能懵一阵是一阵了，将这两人应付过去，今后让她来她都不来了。
林毅淡笑：“肖姨娘言重了，既然是你的私事，我们自然不便插手，这不是话赶话说到那儿了嘛，肖姨娘莫要见怪。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周福儿是你柒兰苑死去的那位郑兰娘的女儿，这一点，肖姨娘应该是知道的吧。哦，这么一想，你来探望她倒是无可厚非了，毕竟是你从前得力手下的女儿，总是要特殊关照几分的。”
肖姨娘傻眼了，这他们都知道？那自己和周福儿交易的事情，该不会……
“但凡来曲浮院任职的丫鬟，总是要调查清楚身份的，调查不清的，不论用什么方法，也总是要问出来的，这是曲浮院的丫鬟们，进门服侍所必须要盘查的。我们知道了周福儿同郑兰娘之间的关系，肖姨娘应该不介意吧？”
林毅一番解释，倒是让肖姨娘稍稍松了口气，既是调查出来的，以周福儿知轻重的性子，理应知道深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况且调查身份是在进曲浮院前后，赵珠儿和自己同周福儿的交易，那都是在她进曲浮院之后许久才做的，两位公子想来不会知道。
“不介意，何谈介意一说，应该的。”那肖姨娘能说介意吗？本来这会儿她就理亏，心虚，再添上个介意，人家还不得往死里怼她啊。
她可不想惹这两个瘟神，虽说平日打交道不多，但相比赵元昌，于她来讲，这两个人更让她觉得瘆得慌，可怕的紧。
光是慕慎这渗人，森然的目光，便盯的人后脊发凉，没做亏心事都快要他盯出事儿来了。
肖姨娘手心里都是汗，额头上也要渗出汗珠子，趁着还没太狼狈，想着赶紧溜，说了句“告辞。”便又要走，慕慎这回开口了。
“肖姨娘，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同你说一说，周福儿既是我院子里的丫鬟，管教的事儿自然也理应我来，不必劳烦你出口责怪，出手鞭打，再者，万事讲究证据，没有证据，胡乱找茬儿，那是小人之举，以肖姨娘身份，若是那般做了，便是自降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