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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想了半天，玉梅只能暂时用这个来敷衍素云。
素云也不戳破，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道：“那我不妨去问问玉巧，看她是如何看待你这一脚的，若是两位公子知道了，没准儿还真的会信了你的这个理由。”
人都走到了门边了，玉梅震惊中才反应回来，来不及上前阻拦，忍不住高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她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给吓住了。
素云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她，将手指竖在嘴唇上，嘴角的笑意在玉梅眼里越发的丑陋可恶。
“嘘，小点儿声，小心将旁的人都给吵醒了，这种事情，可不好让更多的人知道，否则你在曲浮院可就待不下去了。”
素云回来，继续坐下，玉梅咬牙切齿：“大半夜的来告诉我这个，不就是想要威胁我吗？好啊，你说，你要什么？”
素云挑眉看她：“我什么都不要。”
玉梅更是摸不着头脑了：“那你这是……”
素云指了指她的梳妆台，还有衣橱：“你如此费心打扮，是给林公子看的吧。”
被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玉梅有一瞬间的窘迫，可随即便理直气壮：“要你管，这曲浮院哪个丫鬟心里没点儿心机，不想着攀附高枝，别告诉我你没想。”
素云不回答，反问道：“所以你才看不惯林公子对周福儿好，故此对她下了手，是不是？”
玉梅没好气道：“她勾引慕公子也就罢了，你们东院的事情，我向来都掺和，可她竟然把手伸到了我们南院，从前有传言我还不信，觉得林公子绝对不会看上这等乡野丫头，可今天林公子便将人给领来了，还对她极尽温柔，紫秋想换人都不让，暂且不提林公子对她如何，单是她那般拖队伍的后腿，就该受伤变老实了，我可不想咱们曲浮院的在宴会上丢脸。”
她倒是说的理直气壮，义正言辞的，踩的那一脚好像是为民除害似的。
颠倒黑白，将错的说成对的，将无理说成有理，自古都是小人的伎俩。
素云对她伸出手，玉梅后退一步：“干嘛？”
“咱们两个是同一战线的，我也看不惯她，只不过没有你的魄力，你那一脚，我很佩服，故此前来言明，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是对周福儿不利的，我一定帮忙。”
这么直接明了的吗？
玉梅一时竟是有些不相信，那刚刚素云又是威胁又是讽刺的……
看出了玉梅的不可置信以及提防之意，素云解释道：“我可不想找若兰，或者是芙蓉那样没脑子的人做帮手，还不等对周福儿有什么伤害，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无能又无趣，我需要的是一个有头脑，胆子大，敢付诸行动的人，你最好不过。”
这弯儿转的有点儿急，玉梅狐疑的打量她，眯着眼睛质疑：“我这小伎俩同芙蓉相比，根本是不值一提，你不选择帮她，反而帮我，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被赶走了，而你还在。
这是根本原因，素云本是打算同芙蓉一起联手的，谁成想还没等自己去找她，她自己先把自己给作没了。
就在她苦恼没有一个让她当枪使，被她利用来对付周福儿的人的时候，玉梅出手了，素云觉得自己有必要前来示好一下，免得来不及，玉梅再把她自己给作没了。
素云自问有手段，有能力，缺的是一个行使她主意的人，她坚决不会自己出手，谨防事情败露找上自己。
说白了，她想对付周福儿，要事先找一个替罪羊，而玉梅，便是她相中的。
“你是南院的人，即便周福儿日后有什么不测，谁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只能在东院里查，我只是一个出主意的人，你来行使手段，她们更无法查到我的头上，这样咱们两个都干净，你说呢？”
听素云这般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只是……
玉梅心想，她不过是看周福儿不顺眼，踩了她一脚，日后也没想着再同其有任何的牵连，这怎么还招来了周福儿的仇敌了？这件事情可没在她的计划之中啊。
“我没打算……”
“林公子对周福儿温柔缱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南院的女主人，到时你的日子能好过？你能忍受得了林公子身边有其他的女子，他和其他女子亲热？”
被素云这样一说，玉梅那本要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你呢，你为何要针对她？莫非也是因为喜欢林公子？”
说到这儿，玉梅看向素云的目光中更是添了几分敌意，但凡贪恋林公子的人，她都看不顺眼。
素云摇头：“这曲浮院，可不止林公子一个出色的。”
玉梅顿时明了：“慕公子？”她发出一阵冷笑，“没想到往日里最是寡淡的素云，竟是还有对男人倾心的时候，为了慕公子，竟是不惜放下高傲来找我，你可是向来最是鄙夷丫鬟之间拉帮结派的，看来周福儿的确给你带来很大的困扰。”
被素云这样一解释，玉梅一直存有的提防之意放下了，不再似之前那般提心吊胆，坐在了素云对面。
“玉巧怎么办，万一她当真看见了我的动作呢？还有周福儿，她会不会也知道是谁踩了她？”
这是现在她最为担心的，这两人之中，不管谁在慕慎和林毅跟前揭露了她，她都免不了受责罚。
素云接下来的话却是让玉梅大吃一惊，震惊自己千算万算，还是上了她的当。
“当时天色黑，练习舞蹈的人又多，又有两位公子在场，大家都只顾得上自己，又怎么还会注意旁人的动作，至于周福儿，等她感觉到疼的时候，你早已经收了动作，当时混乱，她更是不会知道的。”
玉梅一惊，猛地站起，指着素云：“那你刚才说我伤了她……”
素云不咸不淡道：“我只是猜测，谁想到你那么快就承认了。当时在周福儿身边的人不过几个，旁的人就算有心伤害，腿又能伸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