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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云和玉梅被拖了下去,周福儿看了眼当下局面,识趣的也自动选择退了出去,想来慕慎对赵元昌有话要说吧,自己在场,终究是不方便。
反正她不喜欢在赵元昌的注视下,感觉浑身不自在,气氛都变得压抑了,早些退出来,早些去照顾赵小草。
然而,慕慎只是让她在耳间等候,并未让她离开,想是有话要讲。
赵元昌对慕慎问道:“小人之言不可信,我为人向来坦荡,慕公子就算是怀疑,想要对我进行调查,我也会全力配合,直到查出真相为止。”
这豪言倒是说的蛮有魄力的,可真相丑陋不堪,慕慎早就知情,再调查也不过是让两方关系越发的僵硬。
现如今,曲浮院和赵府最好还是和平相处,没必要因为旁的事情影响了表面上的友好,因为关系一旦明面上出现了裂痕,日后慕慎做任何事情,便又多了一道阻碍。
赵元昌本就同宫里那位联手,想要对峙和明争暗斗,那是早晚的事情,至于眼下嘛,好聚好散。
“二爷言重了,你的为人,我自然清楚,曲浮院内的事务,本就同你无关,热闹看完了,二爷好走不送。”
我既不追究责怪你,也不对你过分示好愧疚,话中的各种滋味,你自己去品吧,横竖做了亏心事的人是你,现在最为敏感,也最是容易将他人的话理解为话里有话的人也是你。
这些话慕慎说出来,只怕赵元昌回去,且着要琢磨一阵呢。
赵元昌还是不死心的问:“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两位公子可是有了定夺?定罪于素云和玉梅?”
林毅脱口而出:“不然呢?难道二爷觉得还有其他的可能?或者我们该考虑一下她们所说的幕后指使者?”
赵元昌一愣,努力辨别林毅在说这话时的神色,究竟是调侃之意,还是认真的。
“哈哈,二爷看把你给吓的,我就是随口一说,别当真啊。这两丫头临死还要拉上垫背的,今儿要是坐在这儿的是赵大爷,估计她们也会指认赵大爷。”
即便林毅这样说了,赵元昌心中的不安依旧渐渐扩大,但表面上还是迎合着林毅挤出笑容:“林公子真会说笑,你们曲浮院的丫鬟还真是大胆啊,好在不同赵府其他的主子来往,否则的话,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
他是真的话里有话,根本就是在嘲讽曲浮院主子对待下人太过放纵,以至于才会在害人的事情上,随意的攀咬他人,而且攀咬的还不是下人,而是主子,无疑是在埋怨什么。
所以赵元昌一走,林毅便撇嘴摇头,很是不甘心道:“就该连同他一起审问,将咱们掌握的证据都一一呈递,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慕慎点头:“人肯定还没走远,你若是后悔了,命人把他截回来,我完全可以配合你。”
林毅泄了气:“你这人真没劲,现成的能好好的敲打他一番的好机会都不利用,日后还如何在同他来往之中占据上风,他这人啊,阴险的很,也难怪会同白贵妃牵扯到一处。”
“敲打,你敲打的还不够吗?三两句都离不开对他的质疑,他的脸色已经够难看了,想必心里多少也有了分寸,知道咱们对他是有怀疑的,起码在接下来的几日,可是要安分几分了。”
林毅双手一摊:“我?我有吗?我可不是随意攀咬他人的人。”
“是,你不是,可你的嘴就是忍不住对他怀疑,先是说玉梅有话对他讲,后又假意调侃,说什么调查幕后指使之人,他心里还能没谱儿?咱们是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没和他将脸皮给撕破罢了。既然给他留了脸面,他若是再死赖着不走,一心想要置周福儿于死地,只怕同咱们也会扯破脸,因为明白这一点,才匆匆离去,还算是有点儿自知之明。”
对于赵元昌,慕慎打从心底里瞧不起,一心谋害他人的人,本就是鼠狼之辈,没必要同他们有任何过深的来往。
当然了,若是对方太过分了,慕慎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定然十倍百倍的奉还,绝不姑息。
“有自知之明又如何,将来还不是要与我们为敌,不对,现在他已经走在我们前头了,寻找虎符的下落,他派出了大量人手,倒是咱们,还没有一丝头绪,福儿那里,她既然知道了我们的目的,我还听闻你们两个和好了,你可曾又对她解释了什么?她怎么说?”
林毅始终不忘虎符一事,这也是他的心头大事,而对于慕慎来讲,又何尝不是?
找不到虎符,饶是两人再怎么同白贵妃作对,暗中相抗衡,却也不能当面锣对面鼓的宣战,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获胜。
在朝中的支持者是一方面,手中是否有足以同白贵妃手下党派抗衡的军马又是另一方面。
权势和人手,都要占据上风,才有绝对获胜的把握。
而周福儿,是找到虎符的关键,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谁都不好开口对周福儿查问,生怕再次让她受伤,对两人不予理会。
前次意外被她给听到的话,想必在她心里留下了伤痕,所以事后很长时间,饶是和好了,同两人说话了,也再没有提及此事。
看慕慎沉默的样子,林毅就知道他没开口,不由得叹息一声:“宫里那边对赵元昌逼的挺紧的,而且白贵妃似乎不是很信任他,还分派出了其他的人一同寻找,咱们若是再不抓紧,只怕是要落后了。”
慕慎将耳间的周福儿叫到前厅,对其慰藉了一番,便将人给送回去了。
林毅干着急,却也没开口,和慕慎对视一眼,心知都彼此都不忍,唯有无奈叹息。
素云和玉梅被关押在柴房之中,每次给她们吃饭,扯开嘴里堵着的布团,便嚷嚷着要见公子,状告赵元昌,无奈,为了不让两人引起曲浮院的骚动,更不想让她们的言词流传开来,趁早给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