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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叶孤城点头应允。
他连受伤的人都没照顾过，更别提掉鳞的鱼了。
就近看顾着，总能安心一点。
云渊顺利地在当晚达成自己一大一小两个目标。
小目标：送份带有自身气息的礼物，划地盘。
大目标：得寸进尺，更靠近他觊觎已久的床铺一步。
叶孤城本打算把鱼鳞先找心腹加工成认不出原样的粉末，来掩盖一切能和人鱼鳞片扯上边的关系。
再把鱼鳞粉末和运回来的海外寒铁原矿石一同交给铸剑师傅。
可他卡在了第一步：把鳞片交给心腹。
半跪地上低着头等着接东西的心腹手下：？
手指轻轻摩擦清洗过的鳞片，叶孤城从中取出最圆润的一枚收入袖中。
剩下的四枚重新放入木匣，转给心腹。
“找一座活火山，借助地心之火研磨成粉，务必保证认不出本来面目。”
手下恭敬领命离去，叶孤城才掏出袖中的鱼鳞坐在窗边慢慢端详。
为了对自己的鳞片好一点，云渊一连十好几天都是保持迷你鱼形态，待在加了一层海绵软垫的琉璃球里被叶孤城带着走。
除了管家和少数暗卫知道怎么回事，其他人都搞不清楚状况。
白云城百姓们比叶孤城想象中的还要关心他的终（感）身（情）大（生）事（活）。
一两天不见人影可以说是身体不适，需要在屋中修养。
三五天可以当成是他们家城主精力太好，体力太旺盛所致。
但七八天都不见踪迹，再自欺欺人，城民们也无法欺骗自己云渊还在城主府了。
于是城内流传的言论又换了一个讨论方向。
“云公子该不会回家了吧？可城主那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见城主调派船只，云公子难道是乔装打扮悄悄溜走的？”
“城主的性格，我早知道会有波折来临的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种种猜测推敲层出不穷，百姓们冥思苦想，都想知道云渊的去向，以及他和叶孤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公子终于忍受不了叶城主，把他踹了吗？”听这对叶孤城的称呼，明显是个非白云城居民。
在白云城的地盘上还敢恶意揣测白云城主的私生活，周遭百姓纷纷撸袖子，想给这嚣张的岛外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哪想到，这人脚底抹油，遛得比谁都快，几下就窜没影了。
没了集火点，百姓们有火气也发泄不出来。
这时候，一道稚嫩的女声响起：
“城主对我们那么好，我们要不要帮帮城主和云公子啊。”
头戴花环手提花篮，一个十一二岁的卖花小姑娘向众人支招。
“毕竟城主再是神通广大，可他也没有娶过媳妇，不会哄婆娘啊。”
沦为媳妇、婆娘的云渊：叶孤城开心就好。
围成一圈的百姓们宛如醍醐灌顶，尽皆被打开了思路。
“是啊，就城主那个性子，铁定不会心疼人，我老李得为他出个主意。”
“得了吧，李头，你那心疼人的方式也就你媳妇受得了，别往城主跟前丢人现眼了。”
“嗨，怎么说话呢，是不是想打架？”
“来就来，怕你啊！”
“闭嘴！”争吵二人组被众人排出包围圈。
最先提议的小姑娘举了举手中的花篮：“我可以把这篮子花都送给城主，让他拿去哄云公子。”
“我这刚开出一颗大珍珠，也给城主送去。”旁边开蚌的小贩不甘示弱。
“我家里...”
“还有我...”
百姓们争先恐后说出自己有的好东西，生怕被人落下。
最后东西集齐，得派出一个不会被城主府拒收的代表去。
这个送礼代表，不需要德高望重，只需要把大家伙儿的心意带到。
然后撒腿就跑，不给城主府的人张口拒绝的机会就成。
“我看二丫就不错。”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大爷开口。
二丫指的是那位卖花小姑娘。
众人一看二丫的小身板，再看看她脸上甜甜的笑意，纷纷点头附和。
大家齐心协力把东西搬到城主府角门后，大人们就撤离了，独留二丫一人敲门。
有个大叔走前，还专门叮嘱道：“二丫，说完就跑，跑快点儿，他们叫你也别回头。”
城主府除年节以外从不收城民一分一厘，这才有了让二丫送完就跑的嘱咐。
二丫点头笑道：“我晓得勒，叔，你去吧。”
等人都消失在转角后，二丫才上前敲门。
“咚咚咚。”
“来了，谁呀。”门房过来打开门闸。
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迎上小姑娘甜蜜的笑脸和一句当头砸来的祝福。
“这些东西都是大家送给云公子的礼物，祝他和城主两情相悦，长长久久。”
二丫也是机灵，知道如果说送给叶孤城，门房立马就得拒绝。
可她说送给云渊，门房就迟疑了半晌。
二丫抓住门房停顿那一瞬间的机会，转身就跑，小小的人脚程倒快。
飞奔到事先约定好的集合地点，小姑娘弯下腰，双手撑膝不住喘气。
可跑死她了。
二丫累的要命，一时也说不出话，众人虽然焦急想知道结果，但是也不好催促她。
倒是那位拄着拐杖的老大爷看出了端倪。
“二丫两手空空，事办成了。”
缓过来的二丫正好点头，“对。”
众人欣喜不已，纷纷盼望着云公子早日回来，日夜陪伴城主身侧。
他们很多年没有见过脸上表情那么多变化的城主了。
老管家收到门房通知，到了门口看到那堆东西，摇摇头，招手叫来人小心搬去中厅，他去告知城主。
云渊在琉璃球内，身处全场最佳位置，几乎和叶孤城同时看到那堆礼物。
他也听到了老管家的话，抿嘴一笑：“你的城民很喜欢你。”
“嗯。”叶孤城点头，他知道。
“我也很喜欢你。”
“......”叶孤城这个头点不下去了。
把固定琉璃球的丝绦从腰带上解开，拎着带子绕着礼品堆转了一下。
叶孤城问云渊想要怎么处理，既然名义上说是送给人鱼的东西，叶孤城就让他自己决定。
云渊摸了摸下巴，感到了一些困扰，他都认不全那堆东西，怎么处置。
干脆就，“让管家先生看着办吧，能用的尽量用上，毕竟是你子民的一番心意，不能用的再收起来。”
“可行。”叶孤城赞同，把礼品堆交托给老管家，也能够物尽其用，算是个好处置。
云渊变成迷你鱼养了大半月，秃了的地方才长出一点新鳞片的嫩芽。
还是他扒着自己的鱼尾，都快看成斗鸡眼才看出来的。
最近叶孤城基本上天天陪他泡在海边，叶孤城练剑，他就跑在海里加快恢复速度。
本来云渊预计的两三个月是他见过同族受伤预估的，结果他错误估计了双方所处的环境不同。
云星的净海是这世界的大海能比的嘛，他至少也得养上小半年，才能完全长好了。
同样的，叶孤城那边也有要等的。
慢工出细活，古代铸剑可不是个短期工程。
叶孤城新的佩剑想要铸造好，一时半会是甭想了。
正好一人一鱼凑一块了，天天在海边耗着吧。
叶孤城此时手中握着的乃是一把木剑，是云渊告诉他后，他让人取最轻的木料所刻。
一模一样的剑还刻了一把，不过材料是纯金。
两把剑除了材料不同导致的重量不同，其他外形工艺皆相同。
云渊对剑确实不精通，了解也有限，但耐不住他眼界高。
没吃过牛肉还见过神户牛满地跑。
云渊挑了比较适合如今的叶孤城的一些剑道理论知识，默写成册交给他，零零散散各门各派各体系都有。
叶孤城能不能看懂，又能看懂多少，就全靠天赋和缘分了。
目前叶孤城正在尝试一天练木剑，一天练金剑，找找云渊嘴里“举轻若重，举重若轻”的感觉。
在叶孤城的放手试验下，两把剑根本经不住他几下折腾就报废了。
幸好云渊很有先见之明地让他多备着几份，放在海滩随时取用。
换了新剑的叶孤城，一边出招挥洒剑气一边还要分心用内力保护剑体不散架。
一心二用下，难度呈几何倍增长。
“啪”一声，剑又断了。
云渊看着已经堆起一座小山包的金剑木剑，嘴角抽了抽，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着观看。
叶孤城的兴致已经完全被挑起，一年前他就发现自己在剑术进入了一个瓶颈期，实力缓慢增长。
虽然不至于毫无寸进，但是也找不到方法迅速突破，只能靠天长日久内力增加来过渡。
现在，云渊册子上的那些人鱼自己都看不懂的言论，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也让他知道了剑之一途更多的道路。
“吾道不孤。”叶孤城看着手中再次折断的木剑喃喃细语。
云渊耳尖听到了，插嘴：“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学剑的都想要个好对手了，以人为镜知得失，一个好剑客就是一条道路，不一定要走对方的路，却可以交相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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