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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凝，差不多了么？”钟温谨在这时走到顾凝的椅背后面问道。
“好。”转头看着他，顾凝的脸上像是绽开了朵花，写着笑意。
钟温谨微怔了下。
他本来以为顾凝和一些不相熟的人坐在一起聊天会有些不自在，所以才这么快就过来带她走。不过看起来，她们似乎还聊得挺开心的？
“那走吧。”钟温谨说道，顺便向其他人招了招手，“抱歉，我们先回去了。”
“小钟总真是一刻都不多呆啊。”
“以前都见别人的女朋友来找人回去，怎么到你们这儿倒是你急着走了？”
“……”
几声打趣中，顾凝拉上钟温谨的袖口站起来，离开桌子之前，她向一旁笑嘻嘻说着“拜拜”的“蝴蝶结”低声说道：“我先走了。王经理，谢谢你。”
“啧啧。”只见她竖起食指左右摆了摆，说道，“下次找你出来玩儿。”
“嗯，好。”
和顾凝并肩往外走，钟温谨看着她暗自欢喜的模样，侧头好奇地问道：“你们刚刚聊了什么？”
顾凝眼珠一转，摇摇头回道：“就随便聊聊。”
“那你听到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钟温谨又问道。
拉着他的手摇晃了几下，顾凝撑起两颊，说道：“没什么，就是——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她刚刚知晓了，她不是他走过万花丛后归于的平静，而是兜兜转转等待后的最好。
然后满足的，是不管时空在哪一个维度，他都会为她沉迷的虚荣心。
相比之下，曾经的空白被哪些稍纵即逝的光彩填满过，她也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然而钟温谨却不知所云，但也没说什么。他看着顾凝开心的模样，情不自禁地也随之一同扬起了嘴角。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车水马龙，繁华的灯光映在深蓝色的夜幕上，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浸染了白光，到处是一片欢欣热闹的气氛。
“你们这周末开始放年假么？”斜倚在沙发上看着之前没看完的电影，钟温谨向靠在怀里的顾凝问道。
“嗯，我们应该一样的吧。”
“我应该还能早两天，公司的特别福利。”
顾凝稍稍直起了腰，看向他说道：“那你是回老家去过年么？”
“过完年再去，大概初三四吧。”钟温谨答道，笑着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颊，“我妈让我问问你，到时候有没有空跟我们一起回去？”
“走亲戚吗？”
“嗯。”
“我……算了，还是先不去吧。你怎么不早点说，这剩几天了，我都没准备过送的东西呢。”
“没事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人过去就行。”
“……”
两人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闲聊着。
顾凝感到平日里按时涌上的困意全然无踪，窝在沙发上精神得很，恨不得就这样一直待下去。
所以在钟温谨提议再看一部影片时，她立马答应下来，然后趁着中间的空当去洗了把脸，擦去出一趟门后脸上余下的油腻后，顿觉更为清醒了。
但钟温谨在不经意间瞥见她额间被浸湿的刘海，伸手给她轻轻擦去颊边残留的水珠时，心中却不似她那般清清明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