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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玄机忽地笑了起来，双眸含满了泪光，“我了解他。”
顾千城一愣，手中的艳骨刃慢慢收了回来。
玄机道：“你说的没错，这场狩猎确实是个幌子，沈罗天真正的目的是要所有人都去死。三年前他得知风灵珠在舞倾城身上，便一直策划着今天的一切，每一次狩猎结束，那些弟子所打的猎物，都会被他用作落花流水阵的养料。”
“那他的弟子呢？”
“每年进去的弟子都是有要求的，而今年的弟子，皆是对他有威胁之人，你觉得他会在乎？只是你们运气不好，偏偏撞在了这时候来，才会被他一网打尽。”
“你既然都知道，为何还要闯进来？”
“你方才问我，在他心里，究竟是偌大的沈家重要，还是我重要。其实……”玄机露出了一抹异常好看的笑容，只是却带着些许凄凉，他道：“其实，我也想知道。”
玄机整理一番衣襟，惨白的脸上仍挂着牵强的笑容，他眯眼看了看洞口处，这才抬脚，一步一步朝洞口走去。
在玄机快跨出山洞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玄离？”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点点头回道：“是我。”
玄机熟车熟路去了山脚下，只要稍稍抬头细看，便能将远方观望台上的男人收入眼底。
几十年过去了，男人的鬓发早已斑白，脸上与所有人一样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而他却还是当时年少的模样，这是用男人的结发妻子的命换来的，玄机清楚的记得。
观望台上的沈罗天，自然也看到了他。
“玄机？他怎么会去那？”一旁的长老发出惊呼。
其他长老也纷纷感觉疑惑，但更令他们震惊的，是自己的手脚忽然动弹不得。
声音也在慢慢低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整个观望台再次陷入了寂静。
沈罗天这才松出一口气，起身向前走到扶栏旁，在几乎看不见的距离外，玄机十分温柔的笑着。
和当年雪地里的情境仿佛一样。
万事万物都是一片惨白，唯独他的脸上尽是色彩。
沈罗天想不出来他为何能笑出来，落花流水可是他精心布置了三年的法阵，一旦进入，不出一个时辰便会魂飞魄散。
他几乎是把拳头攥进了血肉里，才忍下收回法阵的冲动。
三年。
拖了三年他才让出家主之位，为的就是有充分的时间做出落花流水阵，既不引人怀疑，又能将所有对他有威胁的人一网打尽。
而他还用了三年，将慢性毒药藏在香中，让各大支堂长老现今终于受其影响浑身没劲，法力渐渐消散。
接着，只要到了今晚午夜，他便能借助月圆之夜的纯至灵气，利用七星阵法夺得风灵珠，一统天下。
多年来的心血，他不想……
而远方的玄机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眼里的光亮更加柔和，轻声道：“没关系。”
沈罗天心头一滞，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他纵身飞下十几米高的观望台，脚步飞快朝玄机跑了过去。
一米，两米，三米……
在两人的距离终于要变为零时，沈罗天猛然刹住了。
他无力地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整张脸。
“对不起，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男人崩溃了，”我从小被人看不起，所有人都觉得我不配掌管沈家，可我不服气，我一直都想着能带领沈家发扬光大，我想让所有人都信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