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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战争
嘀嗒。
一滴清澈到近乎透明的酒液自瓶口艰难滑落，坠入下方晶莹剔透的红水晶杯中，发出极为清脆的滴答声。
奥西握著那只并不算大的酒瓶，用力晃了两下，又将瓶口朝上对著天空看了看————
「嗯——这就没了？」
将盛著酒的酒杯轻轻搁在了面前的墓碑上，奥西后退半步，背过手，对著那块沉默的墓碑笑道：「算了~一杯就一杯吧~」
「毕竟大头都分给套隆他们了——我相信布尔法特大叔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墓碑上没有回应。
水晶中，由光所组成的布尔法特虚像依旧保持著那个熟悉的咧嘴大笑的表情。
「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啊~」
」
「嘛~你要实在觉得一杯不过瘾喏，空瓶子也给你留著，自己灌点水再对付两口吧。
「」
「毕竟空瓶子里也还剩点酒气。」
说著奥西弯下腰，把手上空空如也的酒瓶摆到了墓碑旁边，而后顺势盘腿坐了下来。
「我跟你说啊，你不在的这几年可是发生了许多事。」
「杰克那小家伙一」
「奥西大姐头。」
正当奥西准备拉开架势好好跟布尔法特唠上几句家常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呼喊声，紧接著是一连串杂而不乱的脚步声踩过荒草地，由远及近。
她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都解决了？」
她听得出那是谁的声音。
「嗯。
「」
「只是一群刚出海，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而已，根本不堪一击。」
套隆带著众人停在奥西身后不远处，声音中还带著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硝烟气。
「不堪一击是不堪一击，但架不住他们没完没了啊。」
另一道声音在套隆身旁响起，语气比套隆多了几分无奈，少了几分锐气：「这些家伙的实力确实不怎么样，但猛虎也架不住群狼————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四次了。」
「自从罗杰说出那番话以来，整片大海就像疯了一样。」
「我以前都没发现，原来新世界居然有这么多海贼团————他们这么没完没了地出现，就连我都有些吃不消了。」
「噗嗤一」
奥西没忍住笑了一声，旋即撑著地面站起身来，一边拍著衣摆上的草屑一边转过身来0
「你不是绵羊吗？什么时候变猛虎了？」
「要是顶不住的话，你直接去找凯多老大说一声不就——欸哟我去！你谁啊？！」
奥西的话戛然而止，而后整个人都往后仰了半寸，脸上难得地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
眼前这个男人，声音和她记忆中那张脸几乎完全对不上。
「是我啊，斯凯普盖特。」
来人用手指了指自己那张圆润得几乎找不到棱角的脸，语气里一丝委屈。
「我们也就两三年没见————奥西小姐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哈？！你是斯凯普盖特？」
「骗人的吧？」
奥西不可置信地向前迈了两步，来到对方面前，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迟疑地往他的肚子上戳了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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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浪汹涌~
奥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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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斯凯普盖特，与奥西印象中那个一人顶飞整个百兽海贼团，硬生生从凯多手上夺下了一个干部之位的百兽第一附属海贼团团长相比，可谓判若两人。
原本属于精壮体型的他，在几年的节度使」生活中完全放飞了自我，整个人直接胖成一个球，都快赶上奎因了。
仅仅是站在那里，肚子上的赘肉就会随著呼吸duang—duang的————加上他那标志性地爆炸头，远远望去宛如一支大葫芦。
「————你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奥西把手指收了回来，后退几步，而后从下到上又将对方打量了一遍。
「哈哈~心宽体胖嘛~」
斯凯普盖特挠了挠后脑勺，又颇为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层肉浪又颤了两颤。
「兄弟们大多跟著你们去了和之国，我这一下子就没了紧张感。」
「加上这些年咱们海贼团名声在外，也没有几个不长眼的敢来挑衅————久而久之就松懈下来，变成这副模样了。」
」
」
「心宽体胖是你这么用的————算了~」
「话说芬里尔现在这情况，为什么不去向凯多老大说一声，让他派人过来？」
「我说过了。」
提到正事，斯凯普盖特的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凯多老大也答应派人过来————但不知怎么的，就在前几天，原本答应过来的人又全都退回去了。」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在外面的飞六胞」也都被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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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艰难地俯下身子，将脸凑到奥西耳旁，轻声问道：「奥西小姐————和之国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啊？有这回事吗？」
被问到的奥西一脸茫然，旋即扭头看向套隆。
「咳。」
套隆轻咳一声，迎上奥西的目光，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凯多老大也让我拿下匹威特岛之后立刻回去，不要在外逗留。」
「想来和之国那边，可能确实要有大动作了。」
「嗯————大动作」啊~」
奥西托著下巴，口中低声呢喃————而后她将视线投向海边，和之国的方向。
鬼岛，凯多的宫殿内。
穹顶之下灯火通明，照亮朱漆的柱子以及地板。原本被划做不毛之地的鬼岛，因为凯多的存在，如今却多了一座比将军府还要豪华的宫殿。
烬站在阶梯的下方，指尖一页一页地翻过一份写满了名字的册子。
每翻一页，他的眼神就冷冽一分，身后翻涌的火焰仿佛丝毫无法缓和他此时散发的冰冷杀意。
啪~
整本花名册被合上。
烬抬眼望向阶梯上方那个正倚在主座上饮酒的庞大身影，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焦灼与杀机。
「凯多先生，我们真的不趁他们发觉前就先出手，提前将那些武士剪除么？」
「这些人，已经渗透进了我们的工厂、商行、船队，连鬼岛内部都有他们的人。」
「如果再加上几个大名，还有那个光月御田—一要是让他们成功聚到一起，就算是现在的我们处理起来，也会很麻烦。」
不是打不赢，是不值得。
烬是一个实用主义者，面对御田等人的阴谋，他的第一选择自然是花费最代价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吨吨吨吨—哈！
凯多举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个痛快。
晶莹的酒液顺著他的嘴角淌下来，而后被他用手背随意一抹————他那双有些醉意朦胧的眼睛在听到烬的话后微微一愣，而后大笑道：「没关系！」
「就让那些人聚在一起好了，聚的越多越好！」
「但是————」
烬还想再说什么，但见到凯多已经抬起了一只手，便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烬「6
将酒葫芦随手一丢，凯多站起身，带著自己的狼牙棒自高台上缓步走下————烛火在他脸上交错，将那张粗犷的面孔映照得半明半暗。
「我们进和之国，快三年了吧？」
他开口道，声音低沉而富有力量。
「资源，人口，技术，数不清的名刀，一茬又一茬掌握流樱的武士—这个国家，明明什么都不缺。」
「可它就这么简单地落到我们手里了————」
「简单到几乎没有让我们浪损耗一兵一卒。」
「这还要多亏了大蛇那个家伙。」
烬适时地补了一句。
「嘿！没错。」
而凯多在听到大蛇的名字后，也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允许一个一无是处的蠢货爬上一个不属于他的位置，那么这个国家会有这样的下场，就怪不得别人了。」
走下阶梯，凯多来到烬的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目光越过大殿的殿门，直刺入夜空深处，开口道：「弱者凌驾于强者之上，便会招致灾难。」
「光月御田是这样，和之国是这样，这个世界—也是这样。」
拿起被烬丢在桌子上的花名册，凯多看都没看就直接将其撕得粉碎，而后一把撒向空中。
哗—
纸屑如【铃后】雪一般，纷纷落下。
「烬，你和莱特他们总是想要用什么最小代价得到最大的利益————但是别忘了，百兽的立身之本乃是战争！」
「只有通过战争，才能真正决定一个人的价值，决定谁才有资格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凯多握紧拳头，高声说道————他那庞大的躯体在烛火下投出一片巨大的阴影，将大半个殿堂都笼罩其中。
「正好，下面这些家伙在和之国安逸得太久了，久得都快忘了自己还是海贼了吧？」
「每天沉溺在这片温柔乡中，又多少人已经忘记战斗是什么感觉了？」
「就趁这个机会，借那些武士的刀，把海贼团里那些安于现状的废物，统统清除掉吧！」
说著凯多将狼牙棒拎起来，往地上一顿——轰的一声！
木屑迸溅，裂纹从他的脚底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而凯多此时的脸上，嘴角缓缓咧到了耳根，眼底烧起了一团近乎癫狂的火焰。
雄浑的声音从胸腔最深处翻涌而出，像是在像所有人发出宣告，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嗡嗡发颤。
「弱小的家伙会死——！」
「沉溺和平的家伙也会死——！」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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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百兽！！！」
狼牙棒指向殿外那片沉入夜色的和之国，凯多的声浪如海啸般席卷整座岛屿————殿外的海贼旗被震得猎猎翻卷，无数海贼、武士在都此刻抬起来脑袋。
笑声骤停。
凯多偏过头，那双燃烧著战意的眼睛看向烬，随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然的牙齿。
「烬，让他们串联，让他们聚集，让他们把每一个藏著的武士都从窝里拉出来————」
「既然他们想要战争」
「那就给他们战争。
「7
「一场百兽与武士的——全面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