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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南素学姐的这个结论程光有些汗颜。
自己的怯弱和自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第一场篮球赛，是华阳高中一年级部对战菁华高中一年级部。
还没开始，场面就异常火爆。
“菁华必胜！”
“华阳必胜！”
两边的助威声互不相让，等到两边队员上场时，华阳那边的助威声里就参杂了“叛徒”的声音。
“啊！安言！郑恩祖！你们最帅了！”
“靠，你们都是花痴啊！”
金泰山不满嚎道，他之前还窃喜于来的都是他们学校的学霸呢。
没想到学霸也这么花痴。
程光用手机对准对面的观众席，发现里面并没有宋眉洋的身影。
这一次她也没有考好吗？
镜头一晃，她倒是看到了另一个人。
只见那人今天难得的没有化妆，穿着一身华阳的校服。少了之前的风情，多了几分纯净。
她一个人坐在靠右边的角落里，手里也拿着一部手机。
放大镜头，程光可以确定那人的手机镜头正对着球场上的那名少年。
程光将镜头下移，找好角度后，对着正在商量着什么的两名少年按下拍照键。
她满意地将照片放进收藏夹。
明天给陆姨看，她一定很高兴安言身边有看上去这么相称的朋友。
就好像是一对兄弟般。
双方球员握手，经过安言和郑恩祖身边时，金泰山对他旁边的队员十分刻意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胭脂气？”
回应他的是全场嘘声。
程光暗自为金泰山捏了一把汗，这孩子真是挺能作的。
一身浩然正气的小郑，最烦的就是别人影射他“娘”了。
随着哨声响起，已经准备就绪的两队开始抢球。
几人同时跃起，最终篮球被一只高出其它半截的手给拦住，准确地拍向早就等在另一侧的郑恩祖那方，被轻巧接住。
“啊！”
现场尖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百号人的观众席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声。
程光悄悄起身离开座位，开始寻找拍照的最好视野。
“我早就猜到会这样！”
抢球不成的金泰山开始阻拦刚刚传球成功的安言，挑衅道：“你对郑恩祖那个小白脸很照顾嘛。”
那次在足球场上也是总跟他传球。
“怎么，你又嫉妒？”
安言语气里的怜悯让金泰山气得脸色通红，他回头瞄了一眼被三人围堵住的郑恩祖，神情立刻得意起来。
金泰山刚准备挑衅安言一顿，回头就看到身前人凌空跃起，双手接住传过来的篮球。
“啊！”
随着全场的尖叫声，侧身落地的少年避开金泰山直接朝对面的篮筐投去。
再次袭来的声浪里，一个三分球漂亮地落进篮筐。
程光对着手机开心一笑，刚刚投篮的那个画面她恰恰捕捉到了。
“分享给我呗。”
偏头，才看到开始坐在对面的那人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边。
“交换可以。”程光看了一眼常莹手中的手机，“无偿不行。”
常莹不觉勾唇，面前人的这个回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你性格比外表野。”常莹拿起手机，“加我，我把我拍的照片发给你。”
程光点头，看到发过来的那些构图十分精巧的照片抬眸问道：“你是要兜售？”
这里面的照片或是体现安言或是体现郑恩祖，他们两人的合照也拍的恰到好处，好像其余队员都只是一道背景。
这个摄影水准，不是一两天能练出来的。
“嗯。”
常莹倾身靠在二楼观众席的围栏上，“我打算靠楼下这两个美少年赚一点儿生活费。”
“……”
她偏头对着似有犹豫的少女笑道：“你不给我照片的话，就把我的这些删掉。”
程光赶紧道：“我买你的这些照片。”这样在良心和认知上，她都稍稍安心一点。
“不行。”
常莹拿起手机顺势就准备把她自己拍的那些也删掉，“只接受以物换物。”
眼看着她就删了一张，程光手快过大脑，立刻把自己拍的那些照片传给了身边人。
这么好的照片，不能被删掉。
“这下就算被发现了，野狐狸也找不了我的麻烦。”
常莹拿起手机对准篮球场，镜头锁定刚刚把球传出去的红衣7号球员。
“你是怎么捡到他的？”
程光因为这个“捡”字而一愣。
随后微微笑道：“许愿。”
搬到小镇的前一天，她对着夜色向爸爸许愿，希望明天可以认识一个新朋友。
不要活泼，要话少人乖的新朋友。
“真的假的？”
常莹回过头，看着眼前少女诚恳的模样，她回头继续用手机锁定着篮球场上不断移动的两名少年。
“那，我许愿成为野狐狸的女朋友好了。”
按下拍照键她弯起唇角，“这样野狐狸的家人应该会给我扔下一大笔钱，让我离开他吧。”
“……”
程光也走到围栏前拿起手机，问道：“程家没有给你姐姐一大笔钱吗？”
常莹吃惊地回眸，随后笑道：“你真的很野啊。”
她不信野狐狸会把这些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位。
她将手机放进校服口袋里，似笑非笑地盯着面前少女，问道：“你真的不担心以后？安家只会接受像你们校花那样的女孩。”
为什么在她身上就看不到常静身上的那些呢？
软弱自卑到，让她瞥一眼就感到愤怒。
是因为都还太小，无知就无畏么。
程光放大镜头，然后锁定目光短暂停留在自己这边的少年，快速按下拍照键。
“我和你姐姐的情况不同。”
程光抬眸，“安言和那位许少爷也不同。”
没有任何歧义，“少爷”这二字只是用来形容那人前二十年顺风顺水又软金玉枕的日常生活而已。
安言只是完美地在扮演着他们口中的“言少”，也给付着那位安总寄居在他家应给的“报酬”而已。
这份报酬，一份来源于弥补曾经所带来的心安，一份来源于用“优秀的儿子”带给父亲这位角色的光鲜。
除了他们这寥寥几人，所有人都以为是安总父子情深，接受了早就判决给了前妻的那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