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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她穿的都是宽松的素色衣衫，头发也都是散的，很少打扮自己。
没想到就这样换身像样点的衣服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看什么看，走了。”楚楠轩拉着还在发愣的青涟，转身离开了这里。
“喂，你就这样走啊，这里可是莲韵阁，而且你还没摸清楚周围的地形，被人逮住了怎么办？这里的人可不认识你。”
“楚楠轩，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什么？你知道莲韵阁的外面可全都是瘴气啊，你肚子里面还有孩子……”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楠轩捂住了嘴巴。
青涟接收到了楚楠轩阴沉如墨滴一般的眼神，“别吵。”
青涟看着楚楠轩坚决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快速跟上了她，这个女人没灵力，遇到高手就是死路一条，他还是得护着她。
楚楠轩转身离去的刹那，身后便出现了两道黑影。
一身蓝衫的赫连娆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却见男人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先主，不阻住楚姑娘吗？”
看着楚楠轩的身影越来越远，赫连娆终是忍不住开口道。
“不必了。”赫连修嘴角勾起一丝轻笑，随后道：“反正这莲韵阁，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莲韵阁了，她待在这里也不安全。”
赫连娆眉头一皱，道：“先主的意思是……”
“呵……”赫连修嘴角的笑意放大，“莲韵阁当初是本座自己瞎造出来的，莫名其妙就成了大陆第一，当初我倒还算满意，只是现在的莲韵阁，怕是再整顿也就这幅鬼样子了。”
他话音落，眼中划过一丝冷然的光，“本座既然能亲手创造他，就一定能亲手毁了他。”
赫连娆瞳孔一缩，随后对着赫连修一拱手，“是，先主。”
赫连修收回了目光，嘴角再度勾起笑意，“你去跟着她，确保她能顺利离开这里。”
待赫连娆走后，赫连修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头顶那轮圆月，眼中划过一丝柔光。
她还愿意相信自己，真好。
赫连修，已经够了吧……
“丫头，我现在就把你还给他……”
赫连娆得到了赫连修的吩咐，一路跟着楚楠轩来到了外面。
他原本想暗中将机关全都关掉，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身手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只见她轻巧的身子跳来跳去就避开第一轮的机关。
赫连娆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是很快他就再度跟上了楚楠轩的步伐。
青涟跟在楚楠轩身后，忍不住道：“喂，你这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个孕妇啊，还有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的？”
“你是笨蛋吗？”楚楠轩忍不住道：“我难道没和你说过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啥？”青涟脸色微变，随后不满地道：“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你什么话向来都是和赫连修那个家伙说的，那个时候我天天修炼恢复元气，和你说的话很少吧？”
“……”这回楚楠轩终于想了起来，而且第一次被青涟堵得有些哑口无言，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以前什么都干，神偷，杀手，还和一些特种兵混过金三角，和警察一起破过案，现代那种高科技都难不倒我，莲韵阁这种小陷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青涟眼神古怪地看了楚楠轩一眼。
他能说他真的听不懂她说的话吗？
于是他乖乖闭了嘴，默默跟在了她的身后。
反正她有把握能出去就行。
就这样，赫连娆一路跟在楚楠轩，看见她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轻而易举地将莲韵阁一直以来因而为傲来防御外敌的机关一一化解了。
一直到她出了莲韵阁，赫连娆的表情已经可以用极为丰富来形容了。
“怎么样。”就在这时，赫连修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赫连娆吓了一跳，随后对着赫连修行礼，“属下惶恐，未能看到先主驾临。”
“行了，你我不用这么客气。”赫连修甩了甩手，看向了楚楠轩消失的方向，随后笑道：“你向来淡然，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哦。”
赫连娆又是一愣，这个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从前的样子了，他对着赫连修又是一拱手，但是一句话都没说。
赫连修再度笑了笑，随后道：“不用怕，照实说，她给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赫连娆犹豫了一瞬，随后道：“楚姑娘……很美，是属下见过最美的女人。”
“还有呢……”赫连修淡淡开口，“除却美呢。”
这一回，赫连娆回答地很快，“楚姑娘虽然平日里行为乖张古怪，而且……和一般的女子大相庭径，但是她聪明，坚韧，勇敢，乐观，人也很和善，虽然偶尔会开玩笑，但是从来不会做让别人为难的事情，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很轻松快乐。”赫连修接过了赫连娆的话，眼中带着深深的柔光。
也许她自己不知道。
但是每个和她在一起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她感染，也会变得快乐轻松，会变得肆无忌惮，毫无负担。
这才是，最吸引他的地方。
和她在一起的那五年，比他这六百年来得都有意义。
如果不是为了她的生命安全，他甚至都可能会放弃自己复活的机会。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想倾尽自己所能去守护她。
哪怕只能站在离她很遥远的地方，远远地看她一眼……
赫连娆看着这样的赫连修，忍不住道：“先主是爱着楚姑娘的吧，那为何要将她拱手让给云魇。”
他其实最不解的就是这一点，赫连修一点都不比云魇差，甚至比云魇要更好。
云魇只不过是一个妖族的余孽，身份一旦曝光，他就是全世界都恶心想要除去的公敌，和尊贵的先主大人又如何能比。
听见赫连娆的话，赫连修神情微滞，随后他眼中划过一丝嘲弄，“因为和她在一起之后，我便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赫连娆还没问出口的情况下，赫连修便接着开口道：“如果真心爱一个人，哪怕她皱一下眉头，你都会觉得心痛不已，让她和心爱的在一起，才最好……”
他没有精力去强迫她爱上自己，况且以她的脾气，也是不可能的。
赫连娆彻底愣在了原地，他突然就鼓起勇气想看看赫连修现在的表情。
然而事实上，他也真的抬起了头，随后他就看见了自己从未在赫连修身上看见的神情。
柔和，温暖，还有满满的……宠溺。
先主……
他微微一愣，随后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楚楠轩偶尔的一笑。
他从来不敢看那个女人的正脸，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
只在偶尔有一瞬间无意中扫了一眼，却就再也无法忘记了。
这个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毒药，只要沾上一点，可能就再也无法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