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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帆眉头深锁，有些溃败地松开了自己的手，“我的身份，如何娶她？”
“因为你父母的事？”轩辕瑾淡淡道。
“难道还不够吗。”沐云帆叹息了一声，“自从上次身份暴露，雪域宫不认我，我爹也没给我娘名分就死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到底是什么人，其他地方怕得罪雪域宫，也会极力排挤我。”
如果他只是一般的世家弟子，他绝对会努力去争取，但是他不是，他不是没志气，只是有些事情，莫欺少年穷是对的，但是光阴不等人，也是对的。
韵儿等不起，等不起他独当一面的时候。
轩辕瑾道：“你也在试着不断努力了不是吗？”
沐云帆苦笑，“瑾，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这样的身份，没有一个地方敢收容他。
所以这么多年，他只能跟在轩辕瑾身边，当一个平平无奇的护卫。
也许他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吧……
可是偏偏，在他灰暗的人生中，突然就闯入了一抹光亮。
娇软弱小却又华贵耀眼。
让人忍不住想去看，想去靠近，想将她细细呵护在掌心。
他们的小公主，永远都是那么惹人怜爱，即使没有他，也有很多的人会去爱护她，保护她。
轩辕瑾道，“你对自己的认知，是对你自己的肯定，不是别人强加给你的。”
“这话，轩辕黎也说过。”沐云帆苦笑，“你们果然是一类人。”
自信，强大，桀骜不驯。
“云帆，想想你的父亲和母亲，想想我的母亲，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就好好保护她，哪怕是拼上性命。”
……
两个人未曾察觉到，在瑾王府的院前外，一抹红色的身影翻下，又重新翻了出去。
楚楠轩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身边同样是一身红衣的青涟开口道：“他都背着你和别的女人私会了，你还不露面？”
见楚楠轩飞来一个眼刀，青涟缩了缩脖子，有了前车之鉴，他退后一步才对着楚楠轩开口道：“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也看见了？是不是觉得自己没那个女人漂亮？放心你现在的脸可比她……”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呢？”楚楠轩翻了一个白眼，打断了对方的话。
青涟被噎了一下，有些不满地道：“我以前也没发现，你现在竟然这么无趣。”
楚楠轩脚步一顿，青涟没防备，直接撞了上去。
他比楚楠轩高一个头不止，却被眼前的女人直接撞地后退好几步。
他捂着自己疼痛的胸口，暗骂了一句，“这该死的契约！”
楚楠轩也感觉到了，她看向了身后的青涟，见他捂着胸口痛呼的样子，刚刚心里那么一丝小小的不痛快瞬间就消散了。
她勾了勾红唇，月色下一双眼睛好像能勾魂。
在青涟略微有些呆愣的目光下，楚楠轩伸手勾了勾自己的拳头，道：“你再敢烦我，后果你是知道的。”
青涟翻了个白眼，眼前红光一闪，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楚楠轩这才收了手，自己独自一人走在街上。
在去见轩辕瑾之前，她得去拜访一个人。
……
丞相府。
楚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只得起身。
屋内的柜角上面摆放着一个灵位，楚刑坐在灵位前，揉了揉自己突突的太阳穴，“穆慈，自从她走了以后，我最近老是梦见你。”
“原本我以为，戚氏走了，我会心安理得地去娶别的女人，那些女人也依然会对我百依百顺，依然会为了我争风吃醋，一切没什么不同，但是我现在却发现，那是一件极为无聊的事情。”
“穆慈，我可能真的老了……”
“我追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却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眼神却陡然变得凌厉了起来，“什么人！”
“父亲大人这幅样子可真是让人意外，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你的为人，我还差点就相信您是一个痴情种了呢。”
楚楠轩推开了房门，站在门外笑看着楚刑。
楚刑在看见楚楠轩这张脸的时候，瞳孔皱缩，“楚……楚楠……”
“父亲大人还真是老了，竟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楚楠轩走入屋内，脸上勾着倾倒众生的笑意。
楚刑这才回过神来，冷冷地看着楚楠轩，一言不发。
楚楠轩径自坐到了楚刑的面前，笑道：“父亲大人肯定很好奇，被那些人带走，我为何还能出现在这里对吧？”
“你竟然还没死……”
“父亲是如何得知，我去了那里，就一定会死吗？”楚楠轩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楚刑冷哼一声，开口道：“你别想着来套我的话，我不吃这一套。”
楚楠轩拍着手掌道：“父亲不愧是丞相大人，真聪明！连这都看出来了。”
“那父亲大人有没有发现，自己浑身不对劲呢？”
楚刑瞳孔皱缩，在楚楠轩的目光下，他突然疯狂抓着自己的手臂，抬头狠狠地瞪着楚楠轩，“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不是已经感觉到了吗？”楚楠轩笑地更为魅惑了，“父亲大人太聪明了，我没办法，就只能用这种卑鄙一点的法子了。”
“你……你到底想干嘛？如果是来报复我的，那干脆杀了我吧！”
楚刑快痒疯了，恨不得从自己身上私下一块皮下来，这种痒，简直比疼痛要更加难受，他痛苦地浑身颤抖了起来。
楚楠轩啧啧摇了摇头，“不，我对你这种人的命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起身，拎着对方的领口拉到近前，“告诉我，我母亲穆慈的遗体埋在了哪里？”
楚楠轩的问题让楚刑再度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连身体上面的痛苦都忘记了些许，“你……你要干什么？”
“父亲大人，你觉得我母亲这样的人，真的会轻易被杀死吗？”楚楠轩放开了对方的领口，啧了一声，“我还是愿意相信，父亲大人是个真正的痴情种呢。”
……
“就在这？”楚楠轩看了眼眼前的坟地，见它虽然孤寂，但是却被处理地很干净，一点杂草都没有。
她扫了一眼，就转身看向楚刑，“你经常来这吗？”
回答她的是一阵气急败坏的抓挠声，“楚楠轩！可以给我解药了吗？”
谁知，身后却传来了楚楠轩略带疑惑的声音，“什么解药？我有说过我有解药了吗？”
“你！”楚刑脸色一变，顿时变得苍白。
“即使这么痛苦地活着，父亲大人也依然很珍惜你这条性命呢。”楚楠轩蹲在地上，眯着眼睛看着一脸痛苦的楚刑。
“就是因为有父亲这样的人，所以我才觉得，生活很有意义，充满希望啊。”
楚楠轩拍了拍衣袖起身，道：“放心吧，这不是毒药，只是我特质的痒痒粉而已，效果加倍，时间翻倍，顶多让你痒个几天，不会死的。”
说完，他也不去看楚刑那张已经气得扭曲了的脸，转身对着墓地扔了三枚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