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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楠轩伸手拿着对方的衣物开始打量，见是一件米白色的薄纱长裙，前襟的部位也不像是西陵女子穿地那么保守是交领，反而更偏向方领，可以想象能够露出一大片肌肤，下摆那边还是开叉的，展开来以后薄纱层层叠叠的煞是好看。
这一看就不是人族的风格，想起清韵幽兰莲那身凉快的装扮。
她抿了抿唇，看向闷头吃饭的云魇道：“你们这边，风气挺好嘛。”
在对方不解地抬头的时候，楚楠轩已经拿着衣服转身去了屏风后。
待前方传来动静，云魇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却在看见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愣在了原地。
楚楠轩估计的没错，这身衣服的领子的确很低。
不仅露出了大片的肌肤，就连那深邃的沟壑都露了出来，很像是唐朝时期的齐胸襦裙，但是那种很多情况下都是挤的。
下摆开叉也是开到了小腿，在薄纱之下，走动之间一双又笔直又长的美腿就若隐若现。
还好尺寸还可以，她穿着没有紧绷感。
她还很自觉地在已经看傻了的男人面前转了个圈，问道：“好看吗？”
云魇沙哑着嗓子开口道：“好……好看。”
“我也觉得。”楚楠轩笑了笑，很久没有穿过这种布料偏少的衣服了。
没办法，她生为人母，应该穿地保守一点的。
还有就是，当娘的人了，打扮自己的心也就少了。
但是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女子的爱美之心，就渐渐显露出来了。
听见对方夸自己好看，楚楠轩心里有些飘飘然了起来。
云魇深深地注意着对方，对着楚楠轩招了招手，“过来。”
楚楠轩不疑有他，快步走了过去，被对方一把拉到了腿上。
楚楠轩顺势揽住对方的脖颈，见他将头靠在自己的肩头不断吸着气，不由地笑道：“怎么了？被我美哭了？”
“嗯……”云魇闷声应了一声，抬眼看着楚楠轩，开口道：“轩儿，当我的妖后吧。”
楚楠轩道：“我该怎么做？”
她说着，犹豫了一瞬开口道：“云魇，你的子民，会接受身为人类的我吗？”
她无法想象妖族对于人类有多憎恶。
当初老妖王一族被人类几乎灭族了，死的死，逃的逃，现在都还是一盘散沙，被人类排挤地到处逃窜。
若不是老妖王留了一手，将云魇这最后一丝血脉保护了起来，楚楠轩不敢相信后果。
云魇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着开口道：“放心吧，它们都是很和善的。”
楚楠轩不敢相信云魇话中的真伪性是安慰自己多一点，还是实话多一点。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也会努力，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的。
至于自己的决定……
在云魇看不见的角度，楚楠轩将眼中的暗芒隐藏了起来。
暂且先不要告诉他吧，免得让他分心。
楚楠轩伸手紧紧地抱着云魇的腰身，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道：“云魇，我们……就要天新和天墨两个孩子吧。”
云魇的身体明显一僵，他低头看着楚楠轩，道：“为什么？”
见楚楠轩不语，他伸手强迫对方抬起头看着自己，“是有人告诉了你什么吗？”
楚楠轩看着云魇，在对方的眼神催使下，她还是忍不住道：“魇，天新和天墨成年以后会怎么样？”
云魇脸色因为楚楠轩的话而陡然阴沉了下去。
楚楠轩怕他生出什么其他的想法，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担心。”
“放心吧。”谁知，云魇阴沉的目光只是一瞬间，随即便转瞬即逝了，他笑着揉了揉楚楠轩的头发，道：“虽然成年之后的确会出现一些特征，不过应该只有天墨会出现。”
云魇说着，指了指自己额头上面已经是花苞状态的妖花，还有自己的瞳孔以及右眼下方的泪痣，“成年之后这些地方就会和我一样，还有就是，不能剪头发，因为头发和自己本身的妖力是相关的。”
“只有天墨？”谁知他一说，楚楠轩的脸色就白了一白，比刚刚好像更难受了。
“怎么了？”云魇问道，他觉得楚楠轩很不对劲，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来。
有些时候，人类尤其是女人的感情，他还是很难琢磨透，硬要去猜的话，可能会猜很久。
“没，没什么。”楚楠轩摇了摇头，道：“那能遮掩吗？”
“可以。”云魇说着，表情变得有些欲言又止，“但是一般的易容术一两个时辰就会失效，需要和我一样，找一张人皮，而且人皮的主人要心甘情愿献祭给你。”
“……”楚楠轩喉咙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能怎么办，所幸，特征并不是很明显，她应该能解决，随后她又问道：“那……为什么天新不会这样？”
云魇努力斟酌了一下语句，但是无论说什么，似乎都觉得有些不妥，“天新体内的血统并没有天墨那么纯正，特征就会慢慢退化。”
“这是很小的一个概率，天新被很好地保护起来了呢。”
楚楠轩依偎在云魇的怀中，心里更难受了。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磨难，都要让天墨去承受。
他只是一个孩子啊，这些都不是他的错。
凭什么她和云魇的错，要让一个孩子去承受。
云魇似乎感受到了怀中女子的情绪，他伸手抚摸着楚楠轩的发顶，心中再无一丝旖旎之色。
两人饭菜也吃不下去了，云魇打了响指让人撤走，随后领着楚楠轩去了后山的药泉。
一路上，楚楠轩还不忘打量周围的环境，与此同时，路上也不时有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冒出来打量着自己。
这些人的样子都很奇怪，有些长了一个耳朵，有些长了一个尾巴，还有一些恐怖一点的，人首蛇身的。
就在楚楠轩看得兴起之际，突然脚边传来一阵哗啦声，“王！”
“啊！”楚楠轩被溅了一身的水，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去，被身后的云魇给按住了。
“林琼，不得无礼。”
云魇低沉又严肃的声音响起，楚楠轩因为被对方按着不能后退，就只能站定身体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片湖泊，中间架着一座小桥，宽度大概能让三个人同时通行。
而此刻她们就正站在湖边，楚楠轩低头一看，就看见溅了自己一身水的罪魁祸首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那是一名美貌的少女，上身穿着一层浅粉色的薄纱裙，但是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她浸在水中的尾巴。
尾巴是浅浅的银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此刻正在水里摇摆着，刚刚那溅起了的水，就是她扑腾的结果。
楚楠轩有些汗颜，这算是见到现成的美人鱼了吧。
她见对方对自己好像没恶意，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楚楠轩觉得，自己应该早点和这边的人打好关系，于是她也友善地微微俯身，微笑道：“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