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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出来？”
随后就是铁链的声音传入耳中，楚天墨放眼望去，终于能够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了。
这是一个蓬头垢面，满脸胡子都看不清容貌的糟老头子，他身形佝偻，全身漆黑，皮肤也是皱巴巴地像干枯的老树脂。
楚天墨眼中划过一丝警惕，随后道：“你是什么人。”
“我？小子，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竟然连我都不知道。”老头子咯咯直笑，这道声音简直比哭还要难听。
楚天墨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摧残，他眼中的嫌弃很明显，见他双脚双手都被挂着符咒的粗大锁链给束缚着，就料定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善茬。
于是他后退一步，开口道：“我需要知道你吗？你看样子也不过就是个糟老头子罢了。”
对方微微一愣，“呵，是老夫老了，现在连你这个毛头没长的臭小子都看不起我。”
楚天墨随后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哦？没想到你个小子个头不大，人倒是挺聪明的。”老头子再度笑了起来，随后道：“小子，你知道百年前的那场战争吗？”
楚天墨却凉凉地开口：“就是那场三大国灭了妖行之国的战争吗？这片大陆有谁是不知道的吗？老头，你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对方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道：“哈哈，没错，我就是当年老妖王身边的得力干将，主杀戮之位的云千珏。”
“云千珏？”楚天墨皱了皱眉，随后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
云千珏这是第一次在一个孩子面前吃了瘪，忍不住开口道：“罢了罢了，当年大战，妖族战败，那些人当然不想让世人记住我们是什么样子的，不过……”
他说着，鼻子就轻轻地动了动。
楚天墨眉头一皱，道：“你在闻些什么？”
对方闻了一阵，随后才抬起头来，看向了楚天墨，开口道：“刚刚只闻到了清韵幽兰莲的味道，倒是没有闻出来你的味道，小子，你身上怎么会有妖王之血的味道。”
楚天墨暗道这人的鼻子怎么这么灵，不过回过神来的他却被对方的另外一句话给吸引了过去，“什么叫味道血里面有妖王之血的味道，我可是人类。”
“老夫不会闻错的，你身上的味道，就是王的味道。”云千珏说到这里，就忍不住细细打量着楚天墨。
见他身上身形狼狈，却掩盖不住他精致的眉眼和一身的气度。
“像！真是太像了！”藏在头发下面的瞳孔皱缩，云千珏终于淡定不下去了，“小子，过来让老夫好好看看你！”
他猛地上前，只听见铁链在他的动作下发出哗哗哗的巨大声响。
楚天墨就感觉到了来自于对方身上猛烈的气势迎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样，铁链的长度也到了，云千珏就只能在离楚天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但是根本碰不到楚天墨。
但是这也足够云千珏看仔细了。
也足够他闻到了楚天墨身上的味道。
“不会错的！这就是王的血液！真是天佑我族！没想到妖王的血脉竟然到了现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说着，他就开始仰头大笑了起来。
“……”楚天墨脸上忍不住划过黑线，这个老头是疯了吗，他的爹是轩辕瑾，娘亲楚楠轩也是人类，他又怎么可能和妖有什么关系。
“放手。”沐司白眉头轻锁，虽然面色很快就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只是身上挣扎着想要摆脱对方的亲近。
“司白，妈妈从前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少女轻软之中带着阴冷的声音传入耳中，“不太话的孩子，可是会受到惩罚的。”
沐司白的动作一顿，道：“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真的没感觉吗？”谁知对方却突然抬头，对着他轻眨媚眼，“这具身体不好看吗？司白？你活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想过女人吗？这具身体没有血缘关系哦，和她十六岁的时候也挺像的吧？要试试吗？”
这是沐司白第一次气到情绪有些失控。
少女跳到了床榻边，光裸着一双嫩足重新侧躺在了紫檀木做的小榻上面。
身上的衣裙也因为她的动作一直滑到了大腿根部。
而她前方的一块地面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裂痕像四周蔓延。
“啊……司白你好狠心啊，竟然和自己的母亲动手。”她状似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沐司白收起了手势，声音冷得似冰，“母亲？我母亲长什么样子，我早就忘记了。”
少女叹息了一声，道：“可惜……再好的身体，都会有腐朽的一天呢，尤其是女人，失去了青春美丽的容颜，多么可怜啊，司白，你说对吧？”
沐司白冷冷开口，“一个人就算有再美的脸，心却是黑的，又有什么用。”
“你说什么！”沐司白话语刚落，笑颜如花的少女眸色陡然阴沉了声音，声音拔高。
沐司白没有避让，而是主动迎击。
少女的手被对方给握住，挣脱了一瞬没有挣脱开，终是放弃了。
她再度恢复了笑意，勾起魅惑的笑意，突然开口喊了一声，“师傅，你好用力啊，都把人家都弄疼了。”
沐司白脸色一沉，猛地甩开对方，“沐烟梓！”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种让人恶心的女人。
偏偏……偏偏这样的女人，竟然是他的……
“啊，好久没有人这样叫过我了呢。”女人重新站直了身体，纤细的腰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少女发育地很好，魅惑凹凸有致，还带着一丝青涩，是最能吸引男人的样子。
沐司白看着她的背影，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只是记忆中的姑娘，从来不会穿这样鲜亮的颜色，永远都是那般纯净又魅惑，无声无息地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也许她不知道，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不是在那昏暗的小巷内，而是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已经默默地在不远处悄悄看着她……
她乖巧懂事又可爱。
和爸爸一起去游乐园的时候，放学和同学一起回家的时候，在琴房练琴练舞的时候……
无论什么样子，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那个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心理变态。
十六岁，一个美好的年纪，少女成长的速度让他感觉到了慌乱和害怕。
那一年心血来潮的自己驱车去了她的学校，第一次看见了穿着校服裙的少女眼中带着惊喜朝他跑来。
“我都跟你说了，你还不信，这种不到南墙心不死的脾气，和先王也是一个样。”云千珏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因为他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楚天墨忍不住皱眉，“你现在还笑得出来？”
“大不了一死，老夫可不怕，除非……”云千珏冷哼一声，随后看向了楚天墨身后的清韵幽兰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