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销金帐4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湛屿攥着自己的手很热,热到像火焰一样有些灼烫。
    江予辰被湛屿扯的东倒西歪,很是狼狈的向着暗巷里乱窜。他跟湛屿明明都是修真之人,对付这些阴差鬼魂根本没有什么可棘手的,但是跑在前方的湛屿明显心有顾虑,似乎就没打算与背后的众鬼正面相抗。
    流光这座被荒废了近百年的旧城,里面根本没有一条好走的路,到处都是破败的屋舍与倒伏的墙垣,偶有枯死的断木与陈腐的尸骨黑黝黝的连成一片,寒风一吹,似乎能听到空骨的呜咽。
    湛屿拉着江予辰在黑暗的区域里疯狂乱窜,他似乎根本就没有目的,只是想拉着他快速的逃走,至于逃的哪里,就看天了。
    两个人在黑暗里跑的像一对私奔的野鸳鸯,沿途的屋舍就像张牙舞爪举着棍棒的邻里乡亲,誓要将一对有情人棒杀杖下。
    一路跌跌撞撞的疾行,背后鬼怪的呼号不知何时渐渐的弱了下去,似乎这一顿七拐八绕的狂奔起了作用,终于将这帮绵缠的东西甩掉了。
    江予辰一边跑一边回头向着背后的黑暗看去,只见他们行过的路面上都有微若的火光在跳动,就好像凭空在这砖缝与土壤间爆散了一些明黄色的磷火似的,光澜很是耀眼,但是却发散着彻骨的冷。
    前方的湛屿在穿过一条窄巷之后便慢慢的减了速度,因为在这条路的前方是一座破败的门廊,将出去的路彻底堵死了。
    湛屿停了下来,江予辰亦是回过头来,停住了脚步,隔着一片黑暗不解的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为什么要跑?”
    这一条深巷实在太黑,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可是尽头的门廊却能让人看得到清晰的轮廓,虽然破败,但胜在庄严与华贵。
    门廊的背后是什么,暂时看不大清,是以湛屿抬眸望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入了鬼市不得展露人气,那些人脸上所带的鬼面,就是一种掩藏生魂的法器,我们没有带,自然就成了阴差觊觎的对象。”
    江予辰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回去吧。”
    这一晚闹了个大乌龙,本是想着去庙会上看看新鲜与热闹,结果这热闹差一点就成了阴差的俎上肉,一想到那些污秽的东西将自己追赶的满街跑,江予辰就颇有戾气,恨不得转回去把这糟烂的鬼市一脚掀了。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他却不会去付诸行动,毕竟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有时候想想比做起来更有意思。
    江予辰见前路不通,便转过身准备从来路退出去,却不想转头的一瞬间背后的路竟成了一面实打实的夯墙,他差一点没迎头撞上去。
    “......”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予辰抬手抽出一张驱邪符,向着墙面打过去,结果薄薄的符纸非但没有黏在上面,反而像扑在了火舌上兀自燃烧了起来,乍起的橙红色火焰将符纸烧成了一截褐色的飞灰,贴着墙面滑落了下来。
    符纸燃烧后的气味带着点点草木的涩香,蓦地钻入江予辰的鼻端就让他眼前白光一闪,于是天旋地转之间,江予辰所站立的地方就翻成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园。
    原本暗无轮廓的深巷,眨眼之间便红莲映水,碧波浮霞,精致的小桥流水,旖旎的绯鸾百芳,就像一幅堆满了山水的帛画,透着一股玉容清影,仙境缥缈的不实感。
    这庭园虽灯火通明,周遭却黑的仿佛被浓雾罩住了一般,光与影的边角似晕染了墨渍的宣纸一样。
    江予辰原地转了一圈,将视线从这片凭空出现的景致上扫了一遍,发觉这里并无一个人影,就连原本站在身前的湛屿也消失不见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江予辰蓦地攥紧了袖橼里的符纸。
    此地无风无月,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江予辰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脚步,却不想此处竟然能移形换影,他每迈动一步,周围的景物就跟翻篇的书页纸似的,换了一幅又一幅的四季更迭。
    随着脚步的愈来愈近,江予辰的眼前变现了一座飞鸟形状的缥缈建筑,周围的山水庭园也变成了一条冗长的金色走廊,而他自己正站在走廊的这一头,不明所以的望着被云雾遮掩的的另一头。
    江予辰不由自主的迈步向前,沿着弧形的回廊机械的向前走去,他其实心里并不想动,可是身子却比思想主动,这就好像一具提线木偶,有牵引就够了,思想完全没有作用。
    走廊的两侧垂坠着乳白色的纱幔与金色的珠帘,而两侧的潭水里则盛开着青白的梵莲,莲叶田田间偶有锦鲤游过,衬得潭水澄澈通透。
    穿过长长的弧形走廊,江予辰见到了中庭之中那株耸入苍穹的巨大梧桐。
    金色的枝干,金色的树叶,掩映在树干背后的金色主殿,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是由金子堆砌而成的,除了门前那盏瓷盆里盛开的一株华莲。
    愈是靠近此处,江予辰愈是没来由的感到难过,他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走进去,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听指挥,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推开那扇描绘着凤凰图腾的门板,殿内华光璀璨,陈设奢靡。
    放眼望去,摆放其中的每一件物品,无一不贵,无一不珍,是任你在人间倾尽毕生也寻不到一件能与之相媲美的绝品。
    这般美轮美奂的宝殿,就连人王的宫殿也无法媲及,那座在人间屹立了千百年的巍峨皇城,最多也就算是一个陈设宝物的华丽仓库。
    江予辰对这些稀世之珍本就没有多少兴趣,钱财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就算倾尽一生弄到手又如何,死后它也会成为别人的所有物,又不会随着主人的离世就去走一遍轮回,缠缠绵绵,再续前缘。
    没有一刻停留,江予辰拂开宝座背后垂落的纱幔,抬脚便迈入了素冷清雅的寝殿。
    此时寝殿内只掌了一盏青白的莲花状灵灯,堪堪映亮了一张纯白的玉榻,和一小面的书架,淡淡的草木香气萦绕在殿内,随着幽风徐徐荡来,嗅在鼻端感觉有些寒凉。
    进了寝殿,江予辰却不动了,他蹙着眉,目视着那张空无一人的玉床,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恍惚感总是在心里流转,这让一项不愿相信前尘的江予辰感到惧怕与无力。
    越是盯着那张洁白无瑕的床,江予辰越是恐慌,他很想转身逃出去,可是脚下却生了根,他挪动不了半步,甚至感觉连身体都不是他自己的了。
    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张床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模糊的剪影,那个影子很淡,赤着脚蜷缩在床上,他身上的纱衣跟身下的被褥融为了一体,可脚裸上一条漆黑的锁链却像破坏纯白的一道狰狞的墨痕,它顺着床沿蜿蜒而下,另一端衔在一只凶兽模样的塑像嘴里。
    那凶兽通体鎏金,凶相毕露,栩栩如生,脊背上燃烧的火焰仿佛是活的一般,只消一眼便让江予辰觉得仿若置身在滚滚热浪之中。
    不知何时,床上的人醒了,只见他缓缓的将双脚沾在地面上,屡次施礼才很是艰难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着自己走来。
    随着人影的逐渐接近,江予辰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另一个成年后的自己。
    这个人影似乎很是虚弱,拖着绵软无力的一双腿奋力的向前走着,他脚踝上的锁链随着他的走动而在地上拖动着,看着短短的一截,却可以随着他走动的长远而无限的在延长,直到这个人影穿过自己的躯体走进了前殿,那头衔着锁链的凶兽转瞬之间便化为原形,冲天的大火随着兽类的怒吼而暴走。
    江予辰在火海里看到一簇似岩流般的火光攀附着锁链快速的蔓延了过去,将锁链尽头那道纤弱的人影蓦地灼烧了起来。
    一股感同身受般的剧痛席卷了全身,江予辰握住几欲被焚化的胸口蹲落在地上,被灼烧的近乎失声,而身上未干的冷汗霎时便濛洇了出来,将单薄的衣衫尽数染透。
    江予辰疼的近乎眼前失明,而强烈的灼烧感还在持续加重,痛的他恨不得摊在地上打滚,就在他支撑不住几乎要跪倒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臂膀赫然撑住了他,还不等江予辰攀着那人的手臂站好,顿觉身下一轻,他竟被人勾住膝弯抱了起来。
    眼前一黑一白的轮番交替,让江予辰无暇顾及抱着自己的人究竟是谁,但是随着他被抱进了寝殿,距离那张玉床越近,身上那种几乎要焚化的灼烧感便会逐渐消弱,直到所有的滚烫都从身体里流窜了出去,江予辰已经彻底仰躺在那张冰冷的床榻上了,重湿的黏腻感裹束在身上让他不由自主的嘤咛了一声。
    那人爱怜的抬起指尖,轻轻的撩拨过江予辰的面颊,缓缓的说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出寝殿的吗?赤焰兽可没有我会疼人的。”
    这一波重罚将本就孱弱的江予辰折腾的近乎散魂,他几乎是在用一种颓丧的语气在乞求,闭着沾染着水汽的眼睫,喃喃的说道:“求你,杀了我吧!”
    “哦?为什么?”那人满不在心的问道。
    江予辰眼睫轻颤,眼珠在眼皮子底下深埋了许久,才缓缓睁开,一滴不知是痛极还是殇极的泪滑落下来,滚湿了鬓角。
    那双眼睛,麻木,无神,烟霭般的水色浸在眼角,荡漾着浓沉的哀。
    睁开眼睛的江予辰虚弱的仿佛要立刻散掉,周身萦绕着一抹深秋露极的青霜,整个人白若琉璃,了无生趣。
    他就这么空洞而恍惚的望着寝殿的穹顶,眼角的泪一滴复一滴的流淌下来,不消片刻,狭长的凤尾便被浸泡在一片旖旎的湿红里,像破碎的海棠花,又像处子身上的胭脂血。
    江予辰似乎总是不愿意去看身旁那个男人一眼,哪怕逼不得已望上一次也会快速的将脸偏向一处,近乎狼狈的去无视对方。
    而这个男人似乎也早已见惯了他的这般冷视,一边痴情的凝望着他,一边扯过矮几上的丝帕轻柔的为他擦拭眼角的泪痕,说道:“这么想陪着他一块死呀!可我还没玩够呢!”
    这一句包含着幽怨的话语,竟让江予辰屈辱难当,只见他闭上眼帘颤抖着哽咽道:“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会放过我?”
    男人不厌其烦的为他擦拭着眼泪,微微的俯下身,将湿热的嘴唇贴合在他的耳畔,暧昧的说道:“简单,你让我做一次,就一次!”
    说完,男人伸出湿润的舌尖细细的卷起江予辰的耳垂来。
    江予辰在他绵缠的羞辱里,蓦地攥紧了掌下的被褥,用力到骨节发白。如果此时他还有气力,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与之拼命,可是一想到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被他仿若戏弄般的折辱,就再也没了反抗的斗志。
    男人见他不说话,极是阴寒的说了一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江予辰心跳如雷,浓沉的惕憟几欲凿毁他仅剩的残魂。
    “你不用怕。”
    男人许是看出了江予辰的悚惧与不愿,柔声说道:“我不会像那个废物一样弄疼你的,我喜欢,一点一点的雕琢,虽然你在我眼里已经很完美了,但还缺少了一点,惑人的妩媚。”
    江予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透过他压抑着浓烈的欲|望而略显沙哑的嗓音里,嗅到了一丝折辱的意味。
    果不其然,一旁的矮几上不知何时陈列了一些上等的颜料,男人抬手捻起一只毛笔在红润的胭脂里沾了沾,随后修长的手指执着那沾满了胭脂的毛笔,在江予辰薄红的眼尾作起画来。
    柔软的毛笔徐徐的拂过眼尾带来一阵触目惊心的微痒,江予辰虽然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看他又在做什么阴晴不定的事,可是一想到即将映入眼帘的会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孔,江予辰就恨不得自己立马瞎了。
    男人绘画的技艺很是高超,寥寥几笔就晕染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莲,那红莲不过一片指甲般大小,徐徐的坠在江予辰的凤尾处,像一粒殷红的美人钿。
    “好了!”
    男人依依不舍的放下毛笔,微凉的指尖轻轻的触在江予辰的面颊上,如痴如醉的说道:“你不知道此刻的你,多么的风华绝代啊!我真想,在你的身上做一辈子的画。”
    江予辰仿佛瞬间碎在了这张冰冷的床上,不动不说,甚至连先前那些顽皮的眼泪都不再流了,他仿佛就此死去,没了呼吸,没了喜怒。
    事实上,在男人的每一勾每一描的笔尖之下,江予辰就已经彻底死了。
    曾经,他不愿接受这个偏执男人的爱,就被迫成了他猥亵与蹂|躏的木偶,眼尾的一粒花又如何呢!他的肩头,他的脊背,乃至是隐蔽的腿根处都是这个男人临时起意的刺青。
    他说过,就算是得不到,也要弄脏,弄残,让别人没有办法再去觊觎,再去偷盗。
    自己只能永生永世做他的人。
    一想到他对自己做过的那些恶事,江予辰就忍不住胃里犯呕,整个人几乎是愤怒的大睁着眼睛,梗着青筋密布的脖颈,恶狠狠的对着眼前的男人说道:“白宁!只要杀了我,这具身体任由你随意玩弄,你若还顾念着我们之间的情义,就别再活着的时候恶心我。”
    仿若镜生的另一张脸,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戏谑的说道:“你都把一半的魂魄给他了,剩下的另一半留给我不好吗?为什么总是心心念念的要从我的身边逃开呢?”
    这一句重复了百余遍的说辞彻底击碎了江予辰的愤怒,只见他无力的瘫软在被褥里,抬起纤瘦的胳膊遮住双眼,压抑而抽疼的痛哭起来,他说:“白宁,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我不曾后悔救你,权当我还你一条命,可你为什么要这般强迫我,我只是谁也不想亏欠,我只想死,或许我就应该早点死,早一点从你们两个身边消失。”
    白宁冷漠的望着身下的江予辰在哭,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霜冷的男人在失控。
    可就算他哭的撕心裂肺又如何,终归这些眼泪都不是为了自己洒下的,他没必要为了这些脆弱而伤心,而心软。
    是以白宁眸光深沉的盯着江予辰因抽噎而起伏的胸膛,胸腔里有什么蛰伏已久的东西开始破土而出了。
    江予辰被他困在这里封印神力,日夜折磨,再加上他私自分割了一半魂魄保护着靖无月的残魂下了界,神元的流逝已经不足以支撑他抵御若火的侵蚀,现在的江予辰,已经与一个凡人没什么区别了。
    白宁修长的手指轻车熟路的解开了江予辰的腰封,将那截堪堪挂住肩头的衣衫退了下去,温凉的指尖摸挲着肩颈处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刺青,没有什么温度的说道:“我对你的耐心,尽了。那就把你欠我的,今日都还了吧!”
    江予辰知道他从来都不会逃得过这一天,该来的屈辱,该还的情债,他通通都要去还。
    一己之私,反噬恶果!
    那个大雪之夜的箴言,应验了。
    “呵呵呵呵......!”江予辰蓦地狞笑,嘶哑的喉咙滚着片片粗粝的刀剑。
    天道哇!好个天道啊!
    一己之私,反噬恶果!
    一己之私,反噬恶果!
    好个一己之私,反噬恶果......
    “哈哈哈哈.....!”江予辰挪开遮面的手臂,泪眼朦胧的看着这只弑杀的凤凰,视死如归的说道:“好,我答应你!”
    这一句朝思暮想的回答,骤然响彻在空寂的寝殿里,恍若凭空炸雷,惊天地变,白宁几乎是在用一种面见夙敌般的目光瞪视着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收缩,难以置信的盯着榻上的江予辰那张冰白而颓美的俊颜。
    他说什么?我答应你?
    竟然是我答应你?
    说不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多一些,还是暴风劲雨之下肆虐的仇恨更多一些,白宁几乎是笑也笑不出,哭也哭不出,一双撑在江予辰身侧的手缓缓的捏成了一记重拳。
    他就这样俯视着这个又哭又笑的男人许久,紧绷的俊颜蓦地露出瘆人的阴寒与血腥,他笑道:“你说的,可别后悔!”
    说完,白宁不等江予辰回答便猛地伏下身来,捉住他的薄唇开始凶戾的肆虐与碾压。
    他不是一心求死吗?
    那我就把你做死在床上吧!
    “撕拉”的裂锦之声瘆人的在殿中回响,江予辰在白宁疾风暴雨般的褫夺下,死心的闭上了眼睛。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全民觉醒:我的前世是开天盘古 重生退婚后,渣男跪地叫我皇婶 末世匹配:我的女偶越摸战力越强 身负七剑走天下:我真是奶妈 警察,但犯罪大师系统[刑侦] 坦坦荡荡真君子 古格王朝:穿越七百年 百世修仙:我能固定天赋 盖世神医 百天从零考清北,惊动全球学术圈 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我的老婆是大佬级别 冲喜后,小神医撩拨封总脸红心跳 谍云重重 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 怪物降临?满级清洁工杀穿全场 起手乘十?有BUG你是真卡啊 丑女种田:山里汉宠妻无度 夫君死遁?我带公婆摆摊馋哭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