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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我们几个确实是在县君院里伺候的，可平日里只是做些粗活或者院子里的事。近身伺候的，只有燕子姐姐和月香姐姐。”站在第一排的丫鬟怯生生的说道。
裴凌皱了皱眉问道：“既如此，谁是月香？”
“回大人，月香就是昨天惹恼了县君，第一个被打发出去的。”管家立即说道。
裴凌眉毛一挑忙问道：“既然是贴身女使，怎么会因为一点小错被打发出去？”
“县君娇生惯养，脾气也跋扈一些，自然容不下。”管家撇撇嘴说道。
“这个月香在府中多久了？”裴凌追问。
管家想了想说道：“自小买进府里，也有十来年了吧。”
“青萝，追查出去的这些个下人当中，着重追查这个叫月香的。”裴凌冷着脸，立即吩咐道。
“是！”青萝干脆利落的回应道。
裴凌看了眼面前的家丁侍婢，都是些不要紧的人，不由得心头烦闷。
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来。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追查这几个被打发出去的下人才是。
“管家，老爷又开始发晕了，让你抓紧去找大夫！”伺候崔侍中的婢女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冲着管家大喊道。
管家一愣立即看向裴凌道：“总不至于，请大夫也不让吧。”
裴凌看了眼天色已是深夜，于是看着管家说道：“本官送你去！”
说着，便叮嘱青萝看好崔府内外，随后带着管家离开府中前去请大夫。
忙完一切回到裴府的时候，裴凌身心俱疲。
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却见隔壁的烛火还亮着。
裴凌有些意外，这个时间她怎么起来了。
裴凌没有刻意走进院子，只是在外面稍作停留，便见江头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径直往外走去。
江糖神色匆忙，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裴凌。
突然裴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么晚了，鬼鬼祟祟的去哪？”
江糖被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就见裴凌已经满脸疲乏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大人！你……你怎么在这？”江糖有些意外的看着裴凌。
裴凌无奈的皱了皱眉道：“我刚从崔府回来，正准备去休息，就见你像是做贼似的要走。”
“我哪有像是做贼似的！大人您不要冤枉我！”江糖撇撇嘴。
很快反应过来，看着裴凌问道：“大人，您是从崔府回来的？今日进宫，天后准你查案了么？”
看着江糖焦急的样子，裴凌心中莫名的有些吃味。
闷声回应道：“嗯。”
“嗯？是什么意思！哎呀大人，我时间不多，究竟如何，您就别卖关子了。”江糖急忙上前，下意识晃了晃裴凌的胳膊。
裴凌板着脸继续问道：“什么叫时间不多，你先说你要去哪？”
“我……我……”江糖吞吞吐吐，不敢直接告诉裴凌。
裴凌眸子一寒，上前一步逼近江糖。
江糖双手做投降的样子看着裴凌一脸无奈道：“我招！我招还不成么！我……我打算混进崔府找线索。”
“混进崔府？”裴凌有些意外。
江糖以为裴凌要训斥自己，连忙解释道：“大人你别生气！今日你进宫之后，我便偷偷去查验了乐阳县君的尸体。”
“什么？你好大的胆子！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你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裴凌惊讶的看着江糖，这家伙的胆子还真是大，竟然为了薛砚做到如此地步！
“大人息怒！我这也不是着急么！宫里的嬷嬷，只是查验了死因和外伤，具体的，倒是没有。我查看了一番，果然发现了一些细节，县君的指甲缝隙里，有一些皮肉，不是很多。我想着案发现场，薛砚是穿着衣服的，那她肯定是抓的那个与她同房的男人，才会留下这些东西。所以，我想去崔府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江糖急忙解释道。
裴凌眉头紧锁面色沉闷，看着江糖随即问道：“那你又要如何前往，你可知，崔府上下现在已经被封锁了。”
“啊？谁干的！这……这可怎么是好，我和人牙子都约好了啊。”江糖一听，瞬间哭丧着脸说道。
裴凌揉了揉眉心，看着江糖无奈道：“你才来神都几日，竟然都认识人牙子了。”
“嗐，这不是赶巧了，秦姥给府上招一些粗使下人，正好那人牙子说，崔府前天放走了一批，正要招些新人，我随便撒了个谎，给了点银子，便越好今日将我送去崔府。”江糖说着，看着裴凌的脸色越发难看。
急忙说道：“我原本是要给大人您说的，可您一直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你那边到底如何了，这才准备自己去，我没有打算瞒着大人您，只是时间不凑巧罢了。”
看着江糖心虚的样子，裴凌抬起手中的折扇，江糖吓得急忙闭上眼往后缩了缩。
裴凌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既如此，你时间来不及，我送你过去。”
“哈？大人您不怪我？可是您方才不是说，崔府被封锁了起来么，还能进去么。”江糖撇撇嘴有些幽怨的说道。
“是我下的令。”裴凌淡淡说道。
江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高兴的笑道：“天后准大人您查此案了是么！”
裴凌看着她笑的如此开心，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走吧，路上说。”
随即带着江糖这才往外走去。
不敢太招摇，只能骑马。
裴凌这才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都说一遍。
江糖坐在马匹前方，听着燕子的口供，不由得怒道：“这不是栽赃陷害是什么！一定要严查这个燕子才行！”
“查不了了。”裴凌叹了口气说道。
江糖忙问道：“为何查不了？”
“她死了！”裴凌这才说道。
江糖一听，瞬间瞪大了眼惊讶道：“死了？死在大牢里？”
“不错，她一早就在牙齿里藏了毒，待录完口供，便咬毒自尽。等我和穆少卿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裴凌语气中满满的疲惫。
江糖看了眼路口的方向，立即说道：“大人，就把我放在这里吧，我自己进去找人牙子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