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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望着远去的花轿，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山风裹挟着喜庆的高兴吹来，拂掉她脸上的面纱，露出覆盖了半边脸的丑陋的蛇鳞。
余光瞥到飘远的面纱，她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稍显迟钝的抬手覆上长着丑陋蛇鳞的脸，笑出了眼泪。
这是她化形后，不修正道所付出的代价。永远以丑陋的面貌示人，只能用面纱自欺欺人的稍作遮挡。
仿佛这样，她就还是她，是年少时充满善良、心中藏有许多美好幻想的天真小姑娘。她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那里，永远都不会再遇到那条让她走岔的路。
……
“吓！”
玉玲珑和云华都没有随行花轿离去，要过一会儿才去人间参加夭一一和乔子舒的结契大典。玉玲珑一个回头，不小心看见妖皇脸上的蛇鳞，立刻就吓了一跳。
她闹出的动静惊动了云华，云华转头看来，瞧见摘掉面纱之后的妖皇的脸，猛地怔了怔。
妖皇的脸还是熟悉之中那十分具有冷美之感的模样，但是也有些陌生。她有多久没见过妖皇摘掉面纱了？似乎成为好朋友之后，曼曼就开始戴面纱了。
那丑陋的蛇鳞，该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如附骨之蛆一般存在了多久？即便曼曼一直都很自信，但也会很痛苦吧，留着那样子的伤痕。
这些年……她们竟然都没有发现……
有愧吗？
云华不知道，只知道现在心里有些疼，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玉玲珑瞧见她的表情，顿时捂住自己的嘴，调整了下脸上受到惊吓的表情，想了想，说：“云华姐姐，我去把一一的聘礼都打包一下，咱们一会儿在青丘山脚会合。”
云华点了点好，没有看她，有些魂不守舍的应了声“好”。
玉玲珑挠了挠头，逃也似的跑开了。唉，幸好一一没有看到妖皇的模样，否则心里肯定会更加难受。
曾经那么好的朋友，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说到底，也不是谁的错，谁欠谁的，也早就已经理不清了，终究不过是一句……人心不足罢了。
玉玲珑停下脚步，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妖皇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本来应该恨她的，为什么自己这里也有点儿难受呢？
……
云华一步一步地走向妖皇，速度非常慢，仿佛她跨越的不是短短几米的距离，而是她们过去相处的所有时光。
每走一步，云华面前都会浮现出和妖皇的过往，互相帮忙染丹蔻的，趁着对方午休往脸上画画的，秘境里并肩作战，合力从悬崖上采摘灵药的……
往日所有，历历在目。
她们之间，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呢？
云华停下脚步，蹲在妖皇面前。
妖皇抬了抬眼，见到是她，倏而一笑，“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以前只见过这人眼里装着笑意的样子，原来这人真的笑起来的时候，是这么的漂亮，连那丑陋的蛇鳞都可以无视了去。
“过来看看你。”云华说着，也坐到了地上，同她一样。
妖皇看见云华的动作，顿了顿，偏过头，藏起半边脸上丑陋的蛇鳞，用完好的那半边脸对着云华。
她的视野处所见，正好是望花苑，花开正艳，红绸和红灯笼恰到好处的挂的到处都是，一看就是很用心的布置了的。
望花苑被布置得很漂亮，很温馨，只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