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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手掌撑着地站起来，她的妖力全被封印，此时与普通凡人别无二致，都使不上什么力气，“去哪儿？”
妖神笑容随意，说：“随便。天高海阔，江山万里，红尘俗世，大荒秘境，想去哪儿去哪儿。”
妖皇：“您不惩罚我吗？”
妖神：“你已经受到了惩罚。你心里敬重、亲近、依赖、信仰的那个人，在今日之后，将会与你形同陌路。这便是对你的惩罚。”
脸上划过异样的感觉，妖皇抬手摸了摸，发现原来竟是自己的眼泪。她怔了怔，摸向眼角，满手的泪水，自己却仿佛察觉不到在哭一样。
云华偏了偏头，不忍心看她这样。
她心里也怨过、恨过妖皇，可是到了此刻，才忽然发觉，心里终究是有些割舍不下的，否则当年就不会……放过面前这个人了。
这些年的不闻不问，她和妖皇之间，又何尝不是已经形同陌路。曾经那么要好的感情，终归敌不过岁月的蹉跎。
劝人放下的时候，总会说时间长了，情绪就淡了，该忘的自然就会忘，也就能够放下了。
她没有劝过妖皇，因为她自己从始至终都不能放下，自己最好的朋友是被另一个最好的朋友暗算而死的。
她走不出来，所以让妖皇陪她一起困着，一起受着煎熬，可是眼下，她倒是希望妖皇能够放下一切，从头开始。
纵然心里恼怒，也希望那份多年的姐妹之情，能够画上圆满的句号。
云华拉住妖皇的手，牵着她朝妖神走去，“曼曼，跟着妖神大人，重新开始吧。”
妖皇转过头来，“你不恨我吗？你一直……都是恨我的。”
“一一放下后，我也放下了。”云华张开胳膊抱了抱她，“一直以来没能发现你的痛苦，对不起。”
妖皇怔了怔，想起自己侧脸上那丑陋的蛇鳞，倏而笑了，“云华姐姐，你不用对我说抱歉，你从来就没有对不起我，一一姐也没有。”
“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才把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无法挽回的地步。帮我跟一一姐说声，对不起。”
妖皇悬在半空无处安放一样的手，想要回抱一下云华，动了动，到底没有抱上去，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云华姐姐，能够认识你们，我很高兴。能够被一一姐救回来顺利的长大成人，是我的幸运。”
“这一生能够遇见你们，我很幸福。”
但是她为了自己的幸福，伤害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她一直敬爱有加的妖王。她那么的喜欢妖王，当时为什么就能狠的下心。
如今也是，竟还试图毁掉妖王的幸福……“没有珍惜这些幸福的我，真的是，坏透了。”
云华见她表情不太对，闻言眼皮子就是一跳，“曼曼，你不坏，你只是走错了路……”
“可我没有悔改，在触碰到能够回头的路时，我……依然错了下去，你们应该恨我的，为什么不恨我呢，这样我心里还能好受点……”
妖皇说着，嘴角淌下鲜血，带着漆黑的颜色，极为不祥。
云华：“！！！”
“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