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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大夏，北境。
北方司令部。
“李将军！”
“这件事情，你们大夏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办公室的门刚刚打开，一名蒙古使者便大步走了进来。
声音很大，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两名使者，同样阴沉着脸。
哪里还有半点前来求援的样子，倒更像是来兴师问罪。
李起元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茶。
听见这话，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三人一眼。
“解释？解释什么？”
为首使者一听这话，火气更大。
“李将军！事到如今，您还要装糊涂吗？”
“沙俄人！他们为什么也有，我们的那种火枪？！”
李起元动作微微一顿。
“哦？沙俄也有栓动步枪了？”
“你不知道？”
蒙古使者死死盯着他。
李起元一脸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要知道？”
“你！”
对方显然被这态度气得不轻。
“如果不是你们大夏把武器给沙俄，他们从哪里弄来的这种枪？！”
“因为你们！我们这次损失惨重！”
“几个前沿据点全部丢失，数千名勇士伤亡。”
“李将军。”
“你们一边给我们枪，一边又把枪给沙俄！”
“这是几个意思？！”
说到最后。
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李起元没有生气，反倒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
“一模一样？”
“当然！”
“你亲眼看见了？”
“废话！我们还带来了一支！”
使者说完，直接朝身后挥手。
另一名蒙古人，立刻将背后的长条布包取下来。
“砰！”
放在桌上，布条解开，里面赫然是一支缴获来的栓动步枪。
“就是这个！”
蒙古使者指着步枪。
“这是我们从沙俄尸体上缴获的！”
“你敢说这种枪不是你们大夏造的？”
李起元没有回答，而是放下茶杯，伸手将枪拿了起来掂了掂。
拉开枪栓。
“咔嚓。”
又看了看枪管、枪托、机匣。
最后，李起元的表情越来越奇怪。
蒙古使者见状，冷笑一声。
“怎么？”
“李将军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这枪和你们给我们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
李起元抬起头，忽然笑了。
“区别可大了！”
“哪里大？”
李起元伸手指了指枪托。
“首先，你们的枪，枪托是什么颜色？”
蒙古使者一愣。
“颜色？”
他下意识看过去，这支沙俄步枪的枪托颜色偏深，而大夏支援他们的那一批，木料明显更浅一些。
李起元继续说道：
“机匣结构也不一样，保险位置不一样，连准星都不是一个规格。”
“只是同样属于栓动步枪而已。”
“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我们大夏送出去的了？”
三名蒙古使者愣了愣，为首之人还是不服。
“可这些东西完全可以修改！”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换了样子？”
李起元：“行。”
“你们说是我们大夏造的。”
“那我问你们，你们三个……认识洋文不？”
三名蒙古使者：“？？？”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几个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李起元把枪翻了一个面。
随后伸出手指，敲了敲机匣侧面。
“来。”
“看看。”
三个人凑过去。
只见金属机匣上，赫然刻着一排小字。
他们看不懂，但显然不是汉字。
李起元慢悠悠念了出来。
“MadeinFrance。”
说完，他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三人。
“意思是：法兰西制造。”
“人家这不是写着吗？”
“……”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蒙古使者低头，看看枪，又看看李起元，再瞅瞅那行他们根本不认识的小字。
其中一人迟疑着问：
“法兰西……是哪里？”
李起元悠悠将手掌摊开。
“欧洲啊！”
“法兰西王国！”
“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
三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精彩。
“啪！”
李起元把枪往桌上一放。
“欧洲人造的枪，欧洲商人卖给沙俄，这和我大夏有什么关系？”
“怎么？”
“以后英国人卖他们几门炮。”
“荷兰人卖他们几艘船。”
“你们也准备来找我们大夏算账？”
“……”
没人说话。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名使者，此刻气焰已经明显矮了一截。
为首之人仍旧有些不甘心。
“可是……”
“以前沙俄根本没有这种武器！”
“我们刚刚装备没多久，他们就突然有了！”
“这未免也太巧了！”
“巧？”
李起元靠回椅子。
“那不是很正常？”
“你们拿着新式步枪，连续打了沙俄两场惨败。”
“人家发现自己的枪不如你们。”
“难道不会想办法买？”
“沙俄又不是与世隔绝。”
“他们有黄金、有皮毛、有木材。”
“欧洲商人有武器！一个想买，一个想卖……这有什么奇怪的？”
三人彻底说不出话。
这个道理……好像确实没毛病。
李起元端起茶杯，吹了吹。
过了几秒，又像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
“有件事情我倒挺奇怪。”
三名蒙古使者抬头。
“什么？”
李起元看向他们。
“你们怎么会和沙俄主力碰上的？”
“我们之前给你们制定的防区，好像没到沙俄境内吧？”
“……”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
这一次，轮到蒙古人心虚了。
李起元继续喝茶。
“土谢图汗的部队，不是应该守东部草场吗？”
“车臣汗部应该守西北防线。”
“我们撤走顾问之前，还特意给你们留了一整套防御方案。”
“按照那个方案，依靠工事和栓动步枪。”
“沙俄就算来五六万人，就算他们装备了栓动步枪，也绝对没那么容易突破！”
他说到这里，放下茶杯，抬起头。
“所以，谁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跑到沙俄境内去了？”
三人：“……”
没人回答。
李起元眉毛一挑。
“迷路了？”
“……”
“追兔子追过去了？”
“……”
“还是风太大，把你们几万人一起吹过边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