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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你这个方案我看了。”钱老指着桌上的图纸，表情严肃，“中型运载火箭，近地轨道运力十吨。这个指标，国内有人做过，但用的是传统发动机。你要用超导电机加电磁推进，这是全新的路线，风险太大。”
唐辰点了点头。“我知道。但传统路线，追不上别人。电磁推进，是换道超车。”
钱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有把握吗？”
唐辰想了想。“百分之五十。”
钱老笑了。“鲲鹏项目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唐辰也笑了。“但最后，成了。”
钱老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好，那就试试。”
电磁推进技术，是星辰一号的核心。传统火箭用的是化学能，燃料重、效率低。电磁推进用的是电能，比冲高、成本低。但问题是，需要巨大的电力供应，而且电磁推进器本身重量大、散热难。
周明远负责电磁推进器的研发，这是他这辈子接过的最难的活。“小唐，这个推进器，功率要十兆瓦，比鲲鹏的电机大二十倍。散热问题，比鲲鹏难得多。”
唐辰看着他。“需要多久？”
周明远想了想。“三年。”
唐辰摇了摇头。“太长了。一年半。”
周明远愣了一下。“一年半？小唐，你这是要我的命。”
唐辰笑了笑。“周老，您不是常说，这辈子最痛快的事，就是干别人干不了的事吗？”
周明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一年半。豁出去了。”
固态电池是星辰一号的另一个核心。传统火箭用化学燃料，能量密度低。固态电池的能量密度是化学燃料的五倍，但问题是，太重。张扬被这个问题折磨了三个月，头发都白了不少。
“唐院长，能量密度做到五百了，但重量还是降不下来。”张扬在电话那头，声音里带着疲惫。
唐辰想了想。“如果用纳米碳纤维做外壳呢？”
张扬愣了一下。“纳米碳纤维？那不是咱们做飞行汽车用的材料吗？”
唐辰点了点头。“对。纳米碳纤维，强度高、重量轻。用它做电池外壳，重量能降百分之三十。”
张扬眼睛一亮。“我试试！”
一周后，张扬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唐院长，成了！能量密度五百五，重量降了百分之三十五！”
唐辰笑了。“好。准备量产。”
苏晴负责的是飞行控制系统。火箭的飞控比飞行汽车复杂一万倍，速度、高度、姿态、轨道，每一个参数都不能出错。她在实验室里泡了半年，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唐院长，算法跑通了。”苏晴站在控制中心的大屏幕前，指着上面的数据，“模拟发射一百次，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五。”
唐辰看着那些数据，心里涌起一股热流。百分之九十五，这个数字，已经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
“好。准备实物测试。”
实物测试的那天，戈壁滩上刮着大风。唐辰站在控制中心，看着远处的测试塔架。一枚缩小版的星辰一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倒计时。”钱老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回荡。
“十、九、八……三、二、一，点火。”
巨大的轰鸣声传来，火箭缓缓升起。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冲云霄。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屏幕上，数据不断跳动。高度、速度、姿态，一切正常。
“一级分离。”
“二级点火。”
“二级分离。”
“进入预定轨道。”
钱老第一个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成了！”
控制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唐辰站在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脸上露出笑容。
周明远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小唐，成了！真的成了！”
唐辰拍了拍他的背。“周老，是您成了。”
周明远松开他，眼眶红红的。“小唐，我搞了一辈子电机，从来没想过，能造出火箭的推进器。”
唐辰笑了笑。“现在您造出来了。”
周明远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颗正在轨道上运行的火箭，久久没有说话。
实物测试成功的消息，瞬间引爆了全网。
“星辰一号火箭测试成功！”
“唐辰：这只是开始。”
“中国民营航天的新高度！”
热搜榜上，前十名里有八个和星辰集团有关。
办公室里，唐辰看着这些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林书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唐辰，上面来电话了。祝贺你。”
唐辰点了点头。“替我谢谢他们。”
林书瑶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你怎么不高兴？”
唐辰抬起头，看着她。“高兴。但还没到高兴的时候。”
林书瑶愣了一下。
唐辰站起身来，望向星辰集团总部大楼。
远处，测试中心的厂房里，鲲鹏项目的量产线正在满负荷运转。
更远处，戈壁滩上的火箭研发基地，正在准备第一次正式发射。
“书瑶，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造火箭吗？”
林书瑶走到他身边。“为了梦想？”
唐辰笑了笑。“不，是为了让星辰集团，成为一家能改变世界的公司。”
“汽车改变出行，飞行器改变物流，火箭改变人类和宇宙的关系。”
“这才是真正的星辰大海。”
星辰一号正式发射的日子，定在了新年的第一天。
全球的目光，都在这一天聚焦到了酒泉。一百多家媒体、十几个国家的记者、数百万在线观看的网友，都在等待着那个时刻。
唐辰站在发射控制中心，面前是一排排闪烁的屏幕。林书瑶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红色的羽绒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周明远、苏晴、张扬、钱老，还有从龙科院赶来的岳正元，都在控制室里。
“小唐，紧张吗？”岳正元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唐辰点了点头。“有点。”
岳正元笑了笑。“应该的。我参与了上百次发射，每次都紧张。”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民营航天第一次发射运载火箭。成了，就是历史。”
唐辰看着他。“岳老，您觉得能成吗？”
岳正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能。因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