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鲲鹏项目第二次试飞的日子，定在了下个月中旬。
唐辰提前一周住进了测试中心。
周明远说他太紧张，唐辰没反驳，但他自己知道，这不是紧张，是专注。
第一次试飞只是验证了“能飞”，第二次试飞要验证的是“能飞多好”——航程、载重、稳定性、可靠性，每一个指标都要实打实地跑出来。
这些天，测试中心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紧张。
周明远带着团队反复检查那台超导电机的每一个螺丝，苏晴每天泡在控制室里，盯着飞控系统的数据不敢眨眼，就连一向沉稳的岳正元都从龙科院跑来了三趟。
“小唐，上面很重视这次试飞。”岳正元站在厂房里，看着那台银灰色的飞行器，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凝重，“鲲鹏项目要是成了，不光是星辰集团的事，是整个国家的事。”
唐辰点了点头。“岳老，我知道。”
岳正元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试飞前一天晚上，唐辰一个人站在厂房里。
巨大的飞行器静静地停在那里，四台超导电机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伸出手，摸了摸机身，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手机震了一下。
林书瑶发来消息：“还不睡？”
他回复道：“睡不着。”
很快，消息又来了：“我也睡不着。明天我去现场，陪你。”
唐辰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好。”
第二天，天还没亮，测试中心外面就围满了人。
除了各大媒体，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粉丝。
有人举着灯牌，有人拉着横幅，还有人穿着定制T恤，上面印着“星辰大海”四个字。
林书瑶站在人群中，穿着一身简约的休闲装，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她身边站着林军和魏总，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控制室里，唐辰站在主控台前，面前是十几块屏幕。
周明远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所有系统正常，可以起飞。”
唐辰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各岗位汇报状态。”
“一号位，正常。”
“二号位，正常。”
“三号位，正常。”
“四号位，正常。”
唐辰深吸一口气。“启动。”
屏幕上，各种数据开始跳动。
超导电机启动，声音比第一次试飞时小了很多，但那种低沉有力的轰鸣声，让人心里发颤。
“功率百分之十。”
飞行器开始缓缓离地。一米、两米、三米……稳稳地悬停在十米的空中。
“功率百分之三十。”
“姿态稳定。”
“温度正常。”
唐辰盯着屏幕。“继续升。”
飞行器继续上升。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一直升到一百米的空中。
“功率百分之六十。”
“姿态稳定。”
“温度正常。”
唐辰拿起对讲机。“开始航程测试。”
飞行器开始向前移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一百公里每小时、两百公里每小时、三百公里每小时……屏幕上，航程数据不断跳动。
一百公里、两百公里、三百公里……
周明远盯着那个数字，手心出汗。“小唐，差不多了吧？”
唐辰摇了摇头。“继续。”
五百公里、六百公里、七百公里……
飞行器在空中稳稳地飞行着，速度始终保持在三百公里以上。温度正常，姿态稳定，动力充沛。
八百公里、九百公里、一千公里。
唐辰拿起对讲机。“降落。”
飞行器缓缓降低高度，稳稳地落在起降平台上。
旋翼慢慢停止转动，声音渐渐消失。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周明远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唐辰。“小唐，一千公里！飞了一千公里！”
唐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背。“周老，是您飞了一千公里。”
周明远松开他，眼眶红红的。“小唐，我搞了一辈子电机，今天是最痛快的一天。”
唐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外面，人群在欢呼。
远处，林书瑶站在人群中，正在看着他。
隔着玻璃，两人对视了一眼。
她笑了，他也笑了。
第二次试飞成功的消息，比第一次更加轰动。
因为这次不是“能飞”，而是“能飞多远”。
一千公里，这个数字，让全世界都沉默了。
当天晚上，唐辰接到了岳正元的电话。
“小唐，上面的意思是，鲲鹏项目可以进入量产准备阶段了。”
唐辰愣了一下。“这么快？”
岳正元笑了笑。“快？你造飞行汽车的时候，比这还快。怎么到自己身上，就嫌快了？”
唐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岳老，您说得对。是我矫情了。”
岳正元正色道：“小唐，量产不是小事。你得做好准备。资金、人才、供应链，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
唐辰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岳老。”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量产，意味着鲲鹏项目从实验室走向市场。
从今天开始，星辰集团要面对的不再是技术难题，而是真正的商业战场。
门被推开了。
林书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唐辰，海外那十个国家的订单，又涨了。”
唐辰转过身。“多少？”
“十五万台。”林书瑶把文件递给他，“而且，还有五个国家主动找上门来，想加入预售名单。”
唐辰接过文件，看了一遍，然后放下。“书瑶，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在海外建厂了？”
林书瑶愣了一下。“海外建厂？”
唐辰点了点头。“飞行汽车的量产，比普通汽车复杂得多。在国内生产，再运到海外，成本太高，效率太低。如果在海外建厂，就能就地生产，就地销售。”
林书瑶想了想。“这是个好主意。但建厂不是小事，得选好地方。”
唐辰看着她。“你觉得哪里合适？”
林书瑶想了想，然后说道：“欧洲。德国。那里有全世界最好的工业基础，也有最成熟的供应链。而且，德国政府对新能源产业有补贴政策。”
唐辰点了点头。“好。那就德国。这件事，你来牵头。”
林书瑶愣了一下。“我？”
唐辰看着她。“怎么？不敢？”
林书瑶一挺胸。“有什么不敢的？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