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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可能……”她立即怀疑地望向那个小瓶，因为她心中最清楚，这种毒药不是沾人即死的，它需要温度散发毒性，散发在不到30度的空气中完全没效。
之前，听说警察要来抓李奋，她想到自己可能也要被警察搜身审问，所以，在李奋再次挟持她走出去，趁李奋不注意，她赶紧把手腕包内的透明小瓶塞到李奋的口袋里。
一来她可以因此避开警察的追查，二来可以趁机加重李奋的罪名，绑架和藏毒双罪并立，李奋至少得在监狱里呆十年。
虽然搜身男警说了谎，但是不等女警和王信阻止他，岑小月的震惊表现，让他们也意识到她话中有话的玄机。
惊讶男警的假设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岑小月说到‘可能’两字也自觉自己失言，不再惊讶说下去。
可惜，大家仅凭这个表情和‘怎么可能’，就足以把所有注意力转到她身上。
“这是温控毒药，必须在75度水温或者气温中生效，所以，普通情况下，李先生是毒不死的。”那个鉴证处的工作人员适时上前向她科普。
王信和男警则已经坐下来，静待她本人进一步的解释。
“没错，李奋没死，但是，你似乎早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毒死，岑小姐，请坐下，给我们慢慢解释这个小瓶的由来。”
这时，岑小月肠子都悔青了。既然她恨李奋，还那么关心他干什么。
不过，他死就死了算了，可是，为什么偏偏要毒死，偏偏要诬赖是她的毒液毒死的，为什么要给她设下这个陷阱……
“呃，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它是什么。”于是，她马上矢口否认。
但是，这么幼稚的挣扎，在警察面前行得通吗？
“岑小姐，我们有权让你知道，你有权不认罪，但是如果你给假口供并且真犯罪，在我们调查出来后，你会罪加一等，加重刑期！”
开始带路的女警这时也及时向她宣传法律。
岑小月腿一软，顿时瘫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内心万般滋味涌上心头，让她一时痛苦煎熬不已。
在这紧要关头，她承认了就是藏毒罪，不承认就是藏毒罪加妨碍司法罪，这两种方法都是轻易把自己送入监狱的捷径。
而造成这样捷径的人是谁？
正是她自己，但也可以怪责一部分李奋和朱菁。
要不是李奋的出现，她身上藏什么警察都不知道；要不是朱菁，她身上根本不会有这个东西。
现在她的痛苦就是她坐牢了，她母亲怎么办？她要不要把朱菁也供出来？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朱菁是她表姐，一直以来对她恩重如山，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她，她岑小月根本不可能在广头广南立足多年并且早年丧母孤女至今。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她忽然坚持抵赖起来，目的就是以拖待变，尽量的保护朱菁。
如果朱菁听到风声的话，她也希望朱菁做好一切防范措施。
对于她的矢口不认，警察一时也奈何不了她，只好说：“既然你选择了罪加一等，那我们就努力一点，对你重新搜查调查，尽快送你进监狱！”
随即男警要求女警重新对岑小月就藏毒这个问题重新录口供，而他则去向局长申请岑小月的住所搜查令；工作人员也要把小瓶没收回去，重新对瓶上面的指纹作检测。
眼看着一切一切的证据渐渐对她不利，岑小月内心哭了，但表面仍然咬紧牙关，对接下来的审问一字不说。
他们都走了，王信没走，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望着眼前只会痛苦摇头的岑小月，他的内心戏十分丰富多彩。
岑小月是什么人？
她也是杀傅聪那群人的同伙吗？还是外国的间谍？
她跟傅聪、盖茨小姐、甚至李英的死有关吗？
想到这里，他细思极恐，他头一次这么想深入了解岑小月，却是她的另外一种身份。
要是她真的是间谍，那么是不是代表孟氏集团还有很多？整个广南市还有很多？
所以，要是全城这种打工妹子都是国外买通的间谍的话，那广南市还不可怕吗？
还有，她是线索的线头还是线中介？她这条藏毒线到底还有多少像她这样的人？
所以，他十分支持警察赶紧把她的真正身份查明白，把她背后的毒源查出来。
而他也万万没有想到，本来只想来探望李奋和解释的他，竟然突然遇到这种事。
这个岑小月，正是孟晴的秘书。
有那样的她在身边，孟晴岂不是更危险？
谁知道她要投毒的原因是什么？对象是谁？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了，连忙绕过桌子，过去一把耷拉脑袋的岑小月揪起来，厉声追问：“这事孟晴知不知道？你是不是想毒死她？”
岑小月脑袋无力地随他晃悠着，待她看清晃她的是王总后，瞥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眼前这个力竭声嘶的人，还是她心目中的王总吗？她这一眼中有歉疚有决绝有醋意有嘲讽。
“她知不知道你问她……”
此时，她不敢再说‘不知道’了，要是说了，那就是替孟晴回答，从中也更加证明是她藏了毒，连自己老板也不知情。
至于是不是毒死孟晴，她更加不可能说。
“如果让我发现你想毒死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想到如果孟晴是受害者的话，王信哪里受得了痛失爱妻的悲绝，所以更加恨之入骨地警告小月。
“对了，她上司也要来一下。”录口供的女警听了，到是想到多一个证人。
“她出差了，明天才回来。”这话是王信告诉她们的，因为他也想知道孟晴对于岑小月的事，知道有多少。
蓦然，不等女警回复他，一个怪念头陡地从他脑海一闪而过。
如果孟晴知道，那，是不是小月的上线，她是不是也是外国收买的间谍，投毒的主谋？
这个可怕的想法，让他不敢再在大家面前思考，赶紧离开警察局，躲在老刘的车内喘息不已。
因为这个想法太恐怖了。
他接受不了！
“不可能是她，她不可能知道……”他自己也像李奋和小月那样矢口否认着为孟晴辩护。
然而，现实却越来越多迹象指向孟晴是知情的。
因为岑小月奉上司的命投毒，那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
如果孟晴不知道，岑小月的毒源又成了一个谜，哪谁是她的上家？她的下家？